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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天堂的路要是好走，地狱就不是地狱了。」

    「那让我下地狱吧！」

    何主任说的柏油路其实已经被雨水渗透，碎成了石块，再加上路面积水，车子的轮胎不时打滑下陷，很不平稳。

    苗瑶能T会小林的心情，她也被颠得不舒服，胃好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不过她b小林好一点，至少她有心理准备。

    但毕竟是团T行动时，顾好自己还是不够，也得考虑别人。

    「拿去。」

    苗瑶为了表达适当的善意，给车上每人一个苹果，连司机也有，司机接过去的时候，还夸赞她很用心。

    「还是小苗苗准备周到，背包里还有什麽？」

    「只有苹果。」

    又不是来玩的。苗瑶嚼着苹果，小声嘟嚷着。

    「我听到了喔。」小林坐起来，巴着苗瑶的椅背。「只是问问有没有三明治还是汉堡之类的，我已经几天没吃到面包了。」

    「大量补充水份能减缓高原反应，除了喝水，水果是最好的选择，水果里的果胶可以帮助身T储存水份，还有饱足感。」

    何主任呵呵呵笑了起来，直说：没错，没错。

    「呃，你是认真的？」小林一脸懵懂。

    苗瑶很清楚，只要稍微提到几个生y的字眼，马上就能在交谈中画下句点，而且屡试不爽，所以她不用考虑就能使出这项技能，因为她已经听够小林的抱怨了。

    「旁边就是传说中的雅鲁藏布江吗？」

    邱建禾用啃了一半的苹果指着窗外的河流。

    这一段的河流正和道路平行，顺着望过去，是一大片青稞田，因为是六月底，所以还是青绿sE的，显得特别朝气蓬B0。

    「这里还是拉萨河，等过了曲水之後才是雅鲁藏布江。」

    何主任顺手指向更远的地方。

    「前面的岔路就是我们从机场来的路，未来的机场专用道路也是从那里出入。」

    「什麽时候通车？」

    「听说是明年这个时候，以後从机场到市区只要半小时。」

    「到拉萨有什麽用？还不是要走这一段到日喀则，麻烦下次跟那边的人商量一下，不如改在拉萨签约好了。」

    小林敏锐的判断力又活跃了起来，可能是苹果吃光了。

    「原料的产地在日喀则，农民们工作很辛苦，跑一趟不容易。」

    「但还是要赚钱吧？他们跑不动，我们跑也是可以，但不能用他们的方法跑。而且我不懂，西藏这麽大，怎麽不在日喀则建个机场，省得大家一路上弹弹跳跳，跟弹涂鱼似的。」

    「也快啦，年底就会盖好了，你们隔年来的时候，应该可以直接降落在日喀则机场，不过，说不定你们更想搭铁路。」

    「还有铁路？」

    「听说年底，从拉萨到日喀则的青藏铁路也会开始动工。」

    小林一听，又跳得更高了。

    「又是一个年底，我看不只是雨季，连我们几个都来早了啊！再晚半年就不必这麽辛苦，我的血也不必流了。」

    「我倒觉得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至少是夏季，不必担心下雪的问题。」

    「总之，我们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来到这里，上天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行。」

    邱建禾顺口搭了一句，然後伸手跟苗瑶再要一个苹果，他非常能接受他们的处境，算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冷静的。

    「下次来的时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看是要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你们自己选择吧。」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可以组团来个台北珠峰一日游。」邱建禾说。

    「未来的事情我才不管，倒是这条路还要跳多久？」

    小林不断调整姿势，还把外套r0u成一团垫在头上，以免脑袋撞上车窗。

    「其实我们现在走的已经是新路了，沿着雅鲁藏布江直线通往日喀则，见山开山，见水搭桥，省了不少时间，但是路况就不好说了。」

    何主任还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回程可以走平稳一点的旧路，藉机走一趟冰川、羊卓雍错湖看看风景，缺点就是时间要花得多一点。

    「但是过了日喀则再往西的阿里地区，我就不赞成了，到那里之前，最好先训练T能，再找专业的人一起，如果只是玩玩的心态，那就不必了。」

    「指的是喜马拉雅山还是什麽？」邱建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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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风景。还是一句老话，目的地固然重要，但是少了中间这些过程就没意义了，话说回来，如果只是要登顶，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喜玛拉亚山。」

    「这个道理我懂，不过工作归工作，还是速战速决b较好，我很期待那些建设如期完工。」邱建禾说。

    「路是人开出来的，方法也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懂，当初怎麽不在日喀则开一个办公室？聘个当地人负责连系，让在高山上住惯了的人往平地跑，绝对b我们一夥人往山上跑来得轻松。」

    小林自以为语出惊人的抖着脚，何主任则是了无新意的回答他。

    「我想过啦，可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是你不积极吧？」

    「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好吧，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强烈建议在藏区设立分部，这里可不是到其他外县市视察那麽简单，不但往返不方便，还很危险，运气不好，真的会病倒，我们又都是g部核心，随便牺牲谁都不划算。」

    「首先得了解公司的营运状况，还要具备生化科学的能力，光是这一点，除了瑶瑶之外，我们其他人都没资格。」

    「那就小苗苗啦，她完全没有高原反应，简直太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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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越说越认真，苗瑶也警觉到说不定正无意间介入了高层的决策。她很清楚，很多政策其实是在这种闲聊中形成的，若真是如此，她必须即时表态，免得到时候後悔。

    「我一定要回去。」

    苗瑶非常渴望让大家看到她的工作表现，肯定她的能力，这些都得要回到实验室才能实现，如果留在这里，岂不像发配边疆，就算有什麽成就，也传不回去，这不是她要的。

    「可是除了你之外没别人了，你们实验室的人各个贪生怕Si，连出差都不肯了，怎可能接受外派？」

    「我虽然来了，但也贪生怕Si，所以我要回去。」

    「唉呀，要怎样你才会答应呢？可Ai的小苗苗。」

    苗瑶不理小林，像这种情况，坚持立场就对了，绝对不能软化。

    「好了，反正都来了，暂时委屈几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何主任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同时也到了第一个休息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