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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瑶之前的工作是食品厂，当时的男友是她的学长也是上司，无论是学长疼Ai的学妹还是上司关照的Ai将，这样的双重身份让她在这个男人多数的职场里备受礼遇，甚至认为男人的T贴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座位安排在离学长最近，离药水味最远的位置，如果学长不在，她的意见就是决策，工作上，她只需要尽心尽力，责任由别人承担。

    公开的恋情带给她不少好处，工作既轻松又愉快，连和别的部门联络时，也因为背後有上司的光环，从没有被刁难过。

    但学长并不是个好的恋人。

    「你为什麽不把头发留长？」

    学长常常在办公室里聊他们的私事。

    「作实验不方便。」

    学长对她的要求不只一两件；从穿着到装扮，像是按照他心中的蓝图，有计划的改造她，长久下来，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两天後，苗瑶的桌上放着几张同事们收集来的宣传单，是关於假发订制的广告。

    「这什麽东西？」

    苗瑶当然知道是什麽东西，只是要确定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

    「他喜欢，你就试试嘛。」

    「这是我们的私事。」

    「没错，是你们的私事，但也是大家的事，你不照做，我们所有的实验全部都要重做了。」

    「头发跟实验有什麽关系？」

    苗瑶生气了，把宣传单全都收进cH0U屉里，她快要Ga0不清楚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同事谈这场恋Ai。

    学长是个聪明灵巧的人，工作表现突出，很得高层人员的肯定，实验室的同事也都信任他，但他处理他们的感情时，却很幼稚，他什麽都不用说，只要摆出一副「这是我的nV人，你们看着办」的态度，把nV友当托婴一样地丢给办公室的同事，自己只要负责验收就好了。

    这次也是，他想看苗瑶长发的样子，大家都听到了，苗瑶不答应，大家也听到了，於是他板着脸，b认真更认真地工作，大家很快就知道该怎麽做了。

    「他昨天把报告都退回了，退报告也无所谓，常有的事，但是他竟然要求提高样本数，这不等於重做吗？我加几天班都做不完啊！」

    学长只要严格执行上司的职务，没有人能说他的不是。

    「把你做不完的交给我，我来加班。」苗瑶说。

    「乾脆你把手上的工作也交给我们吧，跟他好好G0u通一下，只要照他的意思打扮一下，陪他吃个烛光晚餐，事情一定能顺利解决。」

    「我跟你们一样是研究员，我工作的地方是实验室，不是饭桌。」

    他们感情纠葛的大戏总是在办公室里一再上演，明明做的是一样的工作，大家却更在乎她是上司的nV友。

    苗瑶主张恋Ai和工作应该分开，但是在G0u通之後，学长却认为是她把工作y塞进他们的Ai情里，她知道问题出在学长身上，但最後配合的还是苗瑶。

    不想为了这种小事闹到分手的地步。

    冷战了几天之後，苗瑶趁午餐时间，把订制的假发带进办公室，还特别买了小点心分送给同事们，对这几天的低气压表示慰问之意。

    同事们各个心花怒放，围了过来。

    明明只是一个小甜点而已，却得到同事们双倍的笑容，那时她还不知道笑容背後的意义。

    为了给学长意外的惊喜，苗瑶准备把装着假发的纸袋藏进无菌室，等下班後再拿出来。

    「无菌室上锁了。」

    怎麽会？那是随时要进出的工作场所，一般都不锁门的。

    苗瑶到学长的cH0U屉里找钥匙。

    「他在里面。」同事说。

    苗瑶还来不及反应，无菌室的门就打开了，门内走出来一个nV人，是苗瑶从来没有见过的nV人。

    苗瑶坐在学长的位子上，看着nV人站在无菌室门口涂口红。苗瑶永远忘不了那口红的颜sE，那是只有在洋娃娃的脸上才会出现的桃红sE，那nV人就这麽理所当然地涂在了嘴上。

    接着学长出现了。他站在口红nV的身後，温柔地交给口红nV一只耳环，并顺着她的耳後挽起一搓长及腰间的头发，低头亲吻着。那是吃饱喝足了的猫才有的慵懒表情，只有在和苗瑶独处的时候才会偶尔窥见，但现在全实验室的人都看到了，苗瑶也是其中之一。

    当他们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学长看到了苗瑶。

    「你回来了。」

    学长很正常，很平淡的打完招呼，便搂着nV人的腰出门去了。

    这说话的人是谁？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人又是谁？苗瑶几乎不认识。

    忽然有人按住苗瑶的肩膀。

    「忍一忍，没事的，你还是你，我们都挺你。」

    苗瑶告诉自己，她可以编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但没有一个是「没事的」。她的男友跟个不知道哪里来的nV人在发出蓝光的密闭空间里，做着掉了耳环，没了口红的事，如果现在进去无菌室，说不定还能闻到口红nV洗发JiNg的味道，怎麽会没事？他们做了很多事！

    苗瑶终於明白，当同事们吃着她慰问的点心时，他们脸上的笑容为什麽那麽扭曲并且意味不明了。

    ***

    一早，他们租了越野车前往日喀则，连同随行司机一起。

    租车的好处就是行程自由，如果海拔上升太快，还可以随时休息，让身T有时间适应。

    其实过了一晚，小林的高原反应几乎消失了，昨天还有办法去布达拉g0ng绕一圈，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何主任还是要大家待到第三天才出发。

    出发後，小林仗着是唯一有高山症病史的人，不但自动给自己礼遇，霸占後排的三人座，嘴里还不停哼哼哈哈。

    「还以为坐越野车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这麽颠，脑袋在椅子上滚来滚去的，想睡一下都不行。」

    「嘴巴闭上就能睡啦。」邱建禾说。

    「我是在为说梦话做热身。」

    小林气呼呼的，不知道在跟谁赌气。

    他们四个人之中，何主任负责翻译协商，邱建禾负责法规条文，苗瑶负责实务，小林则是议价，也就是说，其他三个人的职责都各有依据，每个项目都是固定的，只要双方确认就可以了，只有小林握有最後成交权限，所以他能耍嘴皮也算是好事一件。

    「这段路本来很好走，还有柏油路，只是昨天晚上下了场雨，有些地方积水了，才会这麽颠。」

    何主任和司机聊了几句，然後回头对他们说。

    「看来今年的雨季来早了。」

    「接下来更难走吗？这样的路我们要走一天耶？怎麽受得了喔！」

    小林索X在後座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