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不懂事的二十九岁 (第2/2页)

管理阶层的自己，时常能够在聚会上接受上司的请客而饱餐一顿。说到这个，一天一餐已经快成为我的进食模式，大多都是下班後由上司请客。变成这样倒也不是没钱吃饭，而是在前一日晚餐的聚会上，我通常不擅於加入热闹的那群人的聊天，而在那种场合当中，要让嘴巴一直动的话，除了聊天就是尽可能的进食，以避免陷入尴尬无聊的处境。

    虽然聚会无聊，但我更讨厌接到来自父母的关心电话。

    如果不孝有罪，我Si後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地下的世界。虽然知道大部分的传说都有添油加醋，但就是忍不住想像自己在世间消失以後，需要面对的是什麽样的难题。即便不杀人放火，不偷拐抢，以道德标准而言，我认为这世界没有人能逃得了地狱的惩罚。

    偶尔也会偷偷想着，如果做点好事能不能将功补过，但反过来再想，那种希望求得回报的好事，还能算是善良吗？

    像这样自问自答且无人能解答的问题，只能等待那一刻来临才得以揭晓吧。可到那时，却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挽救，那时，我也不再身为人类需要思考这种问题的情况。然而，我却只能在那个时候才能对这样的问题，获得解答。

    这世界，是在整我对吧？道德这种事情，是谁发明的呢？是谁散播这种不负责任的谣言。而我，又为何要以此为戒而受苦呢？

    「喂。」

    「这周会回来吗？」

    「不会吧。」

    「那就好。」

    「怎麽了？」

    「??没什麽。」

    「到底怎麽了？」

    「爸爸住院了，所以不回来b较好??反正你也很忙。」

    「??」

    如果那句「那就好」是关键的话，那麽就是考验自我良心的测验。没有「你来吧」或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的前提，而是第六感告诉自己肯定发生了什麽事情，就必须由我来试探事实的真相。说实话，我根本不意外住院这种事情发生，作为老菸枪的父亲，他自己应该b我更清楚今天这种事情，只是时间早晚和频率的问题。

    二十出头岁时，意识到自己身负着父母的老年生活。很难想像一个人必须负担三个人的生计问题，只知道那对我来说必然是份沉重的压力，看着毫不顾忌自己身T健康的父亲，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对他说的话。

    「如果是因为x1菸而导致的任何身T疾病??我是不会为你负责的。」

    「??」

    当时，我当着父亲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即便我试着想要从他的表情查看这种无礼的话语，是不是会惹他不高兴。但令我意外地，并没有我期待的反应出现。

    ?如果那时父亲对我生气，或是责骂我该有多好。至少，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对这种事情，可以做到我当年的宣言。

    「医师你好，请问这次的问题是？」

    我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关於医师对父亲身T状况的嘱咐，但无论听过多少次，我都无法将嘱咐的内容记清楚。每次回到病房，只能在父亲面前照着无意识中手写下听医嘱时的叮咛，再复诵一次内容。话语中尽量让听的人毫无紧张担忧的情绪。我故意的，让父亲感到惭愧。然後，尽nV儿该尽的责任，在医院照护一整晚以後，装作疲惫的样子再去上班。下班後，依然拖着疲惫的神情，来到医院，继续与昨日相同的循环。那就是我，在每隔一段时间必须经历的日常。

    我曾经思考过为何我需要做到这种地步，明明知道这样身为病患的父亲，在生病的状况下还必须承担来自照护者的心理压力，却还是那样不T贴地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虽然我也一度感到痛苦，但我觉得这样做心情会b较好些。

    再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为我带来希望的同事他，如果可以多依赖他的话，会不会我就不会再对父亲做出令我感到痛苦的事情，如果他是可以让我依赖的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