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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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五) (第2/3页)

等他了,才要走,一段钢琴曲响起来了,不算欢快,也不算忧郁,但是很x1引人。我循着声音往里走,到了一个房间外面,推开了那扇门,屋里的人背对着我,放在钢琴上的手一顿,音乐声一下就没了。

    那个人回头看我。我说:“是你。”

    他也说:“是你。”

    我走去钢琴边上,按下两个挨在一起的白键,钢琴立即发出很尖锐的一声。我缩回手,他弯起嘴角,说:“好久没见。”

    我也笑。我说:“我都快忘了你是弹钢琴的。”

    姚知远是我四年前认识的客人。除了给他送快递,我们偶尔还会出门吃宵夜,给对方发送节日祝福短信。他从香港演出回来,带给我一个紫荆花冰箱贴,我没贴,但是作为交换,我也送过他两张陈哥给的电影票。第一次,我们看的是《美nV与野兽》,野兽一出来就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爆米花在电影院里乱飞。後来第二次,我们看了《海边的曼彻斯特》,那些海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它们成天在海边飞来飞去,不用别人喂食也能活过一个又一个冬天,怎麽都饿不Si,真顽强。

    我不讨厌姚知远。他在半夜两点睡不着,叫我去公园走走,我不会拒绝。他在我休息的时候找我,我会见他,和他亲热。如果他B0起了,我还会用手或嘴帮他解决,解决不了就想别的办法。这些都不要钱,纯属义务劳动。

    我最後一次见他是在我住的地方。那次我们做完,他从背後搂住我,把头搁在我肩膀,说下个星期想带我去见他朋友。我告诉他我不排斥很多人一起,但是我下星期的快递单太多,已经排满了,没有空位。姚知远僵住了,半晌,他放开我,和我说他是真的想带我去见他朋友。

    我有些困惑。我们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不是好好的吗?他带我去见他朋友g嘛呢?我回头看他。他说,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Ai。

    我点了根香菸,x1了两口,把烟雾吐出来。姚知远捡起床边的衣服,下床穿衣服,穿K子。他的动作很急,一颗扣子掉在了地上。我想提醒他,但是呛到一口烟,咳了起来。他扭头看我,和我说,应然,不管你做什麽,怎麽想,我确实很Ai你,真的。

    姚知远带走了他留在我这里的唯一一条毛巾。我再没见过他。

    我见过很多人,形形sEsE的人,他们在我这里购买sh0Uy1Ng,x1nGjia0ei,各种R0UT服务,姚知远是唯一一个不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我有点Ga0不清楚是什麽给了他Ai情的错觉,还是Ai情本身就是错觉了。

    我看着姚知远,他的脸一下变得很陌生,我看得有些迷惑了,他问我:“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却一点都不陌生,还和以前一样年轻。

    我笑笑:“上个月检查过了,无病无灾,身T健康。”

    姚知远让出钢琴凳给我坐,可是我刚才坐太久了,还想活动活动身T,就冲他摇了摇头,往後靠在了钢琴上。

    姚知远坐了回去,r0u着手腕看我,问我:“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和一个朋友。男的。”我说,“不是男朋友。”

    姚知远抿抿嘴唇,笑了:“你知道吗?那天我离开你家,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怀疑你是不是X冷淡,但是後来我就放弃这个想法了。我知道你不是,你肯定不是,你每次za的时候都很享受,你亲我,咬我,有时我们还会做上好几个钟头。”他说,“你应该只是Ai冷淡。”

    我双手往後,撑上黑白sE的琴键,钢琴顿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嗡鸣,像人的哭泣,那声音盘旋在我们之间,响了很久。我等了片刻,房间才安静下来,我咕哝了句:“Ai冷淡?”

    姚知远说:“就是字面意思,对Ai很冷淡。”

    我说:“你发明的?”

    他点了点头。

    我笑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发明家。”

    姚知远听了,笑得很开:“以前我还想过是不是我想当然,没有好好说过喜欢你,Ai你,但我慢慢觉得你就是那样的,你对Ai情就是没反应,你把它看得很轻,很淡。就算我说了,你可能也是一副不相信,不在乎的样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就只是仰着脸看我。他想问为什麽,想听我给他一个解释。我知道。

    我看着姚知远,他低下头,琢磨了很久才问:“你在感情上受过伤?”

    他不问我Ai没Ai过他,他问我受没受过伤。我发现大家原来都是一样的胆小,一样的窝囊。我舒出一口气,彻底笑了。

    我说:“以前我爸带我妈约会,每个周末都去,他们有时去剧院,有时去画廊,我好奇他们怎麽总也不腻,总也不烦,可我那时候太小了,想问题想不明白,就觉得他们感情真好。结果呢,你也知道,我爸的公司出了问题,破产了,他一个人远走高飞了,我妈没等到我回来,自己开了煤气,自杀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闻不到煤气了。我很饿,去厨房找吃的,蔬菜都烂了,冰箱里的冷冻食品也过期了,没有一样能吃的。我翻了一下午,不知道还有什麽是没过期的,我也不知道我爸在哪里。我没找过他,反正对他来说,家就是一个过期了的地方,我妈是一个过期了的nV人,我是个不重要的儿子,这里没什麽值得他留恋的,他当然要走。”

    姚知远拉住我的手,说:“你怎麽能这麽想?Ai又不是能吃的东西。”

    Ai不能吃,但是X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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