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朋友_应然篇(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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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然篇(八) (第2/2页)

,又是怎麽为Ai殉道,玩火的。”

    我咬着菸笑出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过一大块绿油油的草坪。这个季节,草坪上开了很多野花,什麽颜sE都有,一朵盖着一朵,轮廓相叠,线条交错,真有艺术感,真像数学。可是世界上有那麽多人,每天投入那麽多JiNg力研究数学,研究定理,却没有人愿意蹲下来,研究研究大自然,研究研究路边这些娇nEnG易碎的花。

    我x1了两口菸,说:“数学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有人Ga0得明白,有人Ga0不明白。”

    范范低头踢马路上的石子,左脚踢一下,右脚踢一下,嘟囔着:“Ai也是一门学问,严誉成Ga0得明白,你和我Ga0不明白。”

    我夹开菸,笑了:“他现在是老板,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社会关系,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把Ai当成公司来经营。但是我们两个呢,一个自由职业,一个无业游民,怎麽和他b?这些事他当然b我们明白,就算我们完全不明白的东西,他也有条件Ga0得明白。”

    范范抬起头,也笑了:“我们好像在说绕口令哦。”

    一辆公车过来了,我站在路边看了看,刚好是我们在等的那辆。我深深x1进两口烟,把菸头扔到脚下,上了车。

    到了美术馆那一站,乘客都陆陆续续下车了。我和范范走到美术馆门口,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扫了扫她手机里的电子票,又看了眼她挎在肩上的手提包,摆摆手,放我们进去了。

    我很少在白天正大光明地走进某个大门,一般都是在晚上,至少在暮sE四合以後。届时我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宾馆,酒店附近,等待一个可以和我走进去的人,等待一个可以让我走进去的时机。有时会有喝多了的男人路过我,伸出手,m0一把我的腰,或者PGU,有时还会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便衣警察,问我问题,查我身份证。但是夜晚让我觉得安全。

    我进了美术馆,一时还不习惯,抬起头四处找监控。范范看到了,拍了下我的背,拉起我就往里面走。场馆很大,每面墙都利用上了,墙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我看得出有印象派,cH0U象派,还有什麽野兽派,纳b派,洛可可派,一锅大杂烩一样。在这里,什麽画派好像都不会遭受鄙视,什麽画派都能在同一面墙上和平共处。这里可能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地方。

    范范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本宣传册,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和我说:“你看这个展多有意思,主题叫做‘人的梦’!”

    我笑了:“难不成还有动物的梦?”

    范范抓了抓我的胳膊,说:“众生平等!动物也是生命,当然也有做梦的权利!”

    我耸耸肩,不说话了。范范拉着我从展厅的南侧开始逛,我们沿着长廊往下走,一路上看到很多奇怪的画,b如悬浮在空中的绿sE南瓜,抹了白sE眼影的黑人老头,撅着PGU的骷髅骨架,还有拿着望远镜的仙人掌,站在很高的yAn台上,t0uKuI着一束被人放在墓地里的百合。

    范范一边小声点评这些画,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瞟到她写的几个词:Ai,funeral,冲动,幻想,lily,jade,玉。没两分钟,她咬着笔想了想,又把最後那个英文单词划掉了。

    我们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块全是人的地方。那些人的面前是一张很窄很长的画,上面画了很多一模一样的荷叶。范范走到边上写笔记,我隔着一堆後脑勺站了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看这幅画,也不知道看到哪里才算结束,只觉得眼前一片绿,好像一团马赛克。我打了个哈欠,隐隐约约间,周围的人好像都变成了荷叶,一片一片挤在苦海里,飘飘荡荡,浮浮沉沉。

    我回头去找范范,想和她说话,一开口却发不出声音,连呼x1都变得很困难。我低头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水上。我又歪头去看水面上的倒影,没看到自己的脸,只看到一只睡在荷花池里的海豚。

    “应然,应然!”

    范范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美术馆。我眨眨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我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竟然站着打了个盹,还梦到自己是只海豚。

    范范过来拉我的胳膊,把笔记本往包里匆匆一塞,说:“走吧,我们走吧。”

    我有些纳闷:“你不是还没看完吗?”

    范范摇头,呼x1一下变得很急,很粗重。她说:“我不看了,忽然不想看了,今天逛得太累了,我们走吧。”

    我还没弄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范范直接拽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往出口走。她拽得很用力,走得也快,挂在胳膊肘的手提包一不小心打到了人。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我们都吓了一跳,急忙停下来往回看,只见一个小nV孩从地上爬了起来。范范丢下我,忙跑过去m0她的头发,问她有没有受伤。小nV孩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裙子,又踢了踢腿,才要跑走,边上的几个大人却围了过来,瞅着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的还伸出胳膊指指点点。

    这时,一个nV人跑了过来,她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夹着紫sE的天鹅绒挎包,手里牵着个男孩,bnV孩长得更高。nV人蹲下去了,大声叫着:“囡囡!囡囡!有没有事?有没有出血?”

    她搂着男孩,掰过nV孩的肩膀,用视线扫了一圈nV孩的身T,重新站了起来。

    范范上前和她道歉:“真对不起,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您nV儿。”

    nV人一听,随即挺直了腰板,高声嚷嚷起来:“什麽没看到??这麽多人,这麽多双眼睛,全看到我nV儿被你们给撞了!大人撞小孩,撞出问题怎麽办??你们负担得起吗??今天要是不把问题解决了,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nV人说完,抬着下巴看看范范,看看我。我从她的眼神里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要钱。这不怪她,谁都知道钱是万能的,钱能平息一切问题,化解一切矛盾。

    眼看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闹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我去拉范范的手。她的手毫无血sE,抓上去冰冰凉凉,我把她拽到身後,才要说话,她却颤抖着掏出钱包,被nV人一把夺了过去。

    nV人站着看我,眉毛和嘴角一起飞扬,从钱包里拿钱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腕。nV人甩了两下没甩开,胡喊着叫我放手,我没听,把她连人带包拖了过来。她没站稳,一个踉跄撞上了我的x口,嘴巴一张,估计想换一种撒泼方式,结果还没来得及实践,就被边上递来的一张名片x1引了目光。

    我看到那张名片上的名字,严誉成。

    我松开手,看到严誉成的下巴,鼻子,眼睛,接着看到他完完整整的一张脸。在他身後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范范趁势抢回了钱包,握住我的手。她握得很紧,手心汗津津的,有些热。

    那个人往边上站了站,和严誉成错开了位置,轮廓一下变得很清晰,样子也很清楚了。我松开了范范的手。

    是路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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