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艺术节前夜 (第1/1页)

    艺术节前夜，全校沸腾。

    论坛被刷屏，全是预测帖、分析帖、八卦帖。最热的那个标题是：《终极预测：林知夏&陆清远能否逆袭？》

    下面吵了几百楼。

    支持派认为：“他们的原创有灵魂！肯定能拿奖！”

    反对派认为：“技术短板太明显，评委不会买帐。”

    中立派说：“看命。”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此刻正坐在学校天台上，看星星。

    “紧张吗？”陆清远问。

    “紧张得快吐了。”林知夏诚实地说，“但也很……兴奋。像等待审判，又像等待新生。”

    “我也是。”

    他们并排坐着，腿悬在半空。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清远，如果明天我们赢了，你最想做什麽？”

    “睡三天三夜。”陆清远笑，“然後……带你去吃火锅，看场电影，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

    “如果输了呢？”

    “也睡三天三夜。”他转头看她，“然後打工养你，等你成了钢琴家，我再享福。”

    林知夏笑出声：“你这人，怎麽总想着让我养你？”

    “因为我知道你养得起。”陆清远眨眨眼，“而我，负责让你的生活有颜sE。”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夜风吹过，有点凉，但很舒服。

    “对了，”她想起什麽，“雨桐和子轩明天要告白？”

    “嗯。子轩准备了很久，说要在後台，等我们演出结束。”

    “真好。”林知夏轻声说，“他们帮了我们那麽多，也该有自己的幸福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林知夏接起，那边传来沈牧云的声音：

    “方便见一面吗？最後一次。”

    她看向陆清远，陆清远点头。

    十分钟後，他们在学校咖啡厅见到了沈牧云。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的青黑很重，但眼神很平静。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欧洲。”他开门见山，“走之前，有些话想说。”

    他把一个档袋推过来。

    “这是什麽？”

    “《sE彩练习曲》的全部原始手稿，创作笔记，还有……”他顿了顿，“我向欧洲几个音乐节推荐的推荐信。收信人是你和陆清远。”

    林知夏愣住。

    “为什麽？”她问。

    “因为你们让我想起了……最初Ai上音乐的自己。”沈牧云苦笑，“这些年，我太执着于成功，太执着於证明自己，把音乐变成了工具，把学生当成了作品。”

    他喝了口咖啡，动作很慢：

    “但你们的《风sE和弦》……让我明白，音乐最打动人心的，不是完美，是真实。是那些笨拙的、粗糙的、带着T温的真实。”

    他看向林知夏：“你说得对，我从来没问过你想要什麽。因为我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给不了的东西。”

    林知夏沉默。

    “这些推荐信，不是施舍，是道歉。”沈牧云站起来，“用不用随你们。但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愿意听真实的音乐。”

    他走到门口，回头：

    “明天演出，我会线上上看直播。祝你们……找到自己的颜sE。”

    门开了又关。

    林知夏打开文件袋。里面确实是原始手稿，纸张泛h，字迹认真。推荐信有好几封，都是重量级的音乐节。

    “他变了。”陆清远轻声说。

    “嗯。”林知夏把档袋收好，“也许我们都让他变了。”

    同一时间，nV生宿舍。

    雨桐在试明天要穿的衣服，试了十几套都不满意。

    “这件太花……这件太素……这件显得我腿短……”她对着镜子碎碎念。

    子轩打来视频电话：“还没睡？”

    “睡不着。”雨桐叹气，“你紧张吗？”

    “紧张。”子轩推推眼镜，“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顿了顿：“雨桐，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俩。”

    “去哪？”

    “哪都行。去看海，去看山，去看……所有我们没看过的东西。”

    雨桐脸红了：“你这是在约我吗？”

    “嗯。”子轩认真点头，“正式的，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约。”

    两人隔着萤幕对视，都笑了。

    “好。”雨桐说，“等艺术节结束，我们就在一起。正式的，认真的。”

    挂了电话，雨桐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笑得像个傻子。

    而男生宿舍，子轩坐在电脑前，最後一次检查明天要用的所有资料——证据备份，演讲稿，还有……告白时要放的小视频。

    他做了很久，剪辑了他们认识以来的所有照片：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联手查IP，第一次假扮情侣……

    最後一张，是昨晚在宋家别墅外，他们在夜sE里拥抱的照片。

    照片下面，他打了一行字：

    「遇见你，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bug。」

    他满意地笑了。

    深夜十一点，陆清远送林知夏回宿舍。

    在楼下，他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麽？”

    “明天上台前再打开。”陆清远神秘一笑，“算是……幸运物。”

    “你也需要幸运物吗？”林知夏歪头。

    “需要。”他点头，“因为你就是我的幸运。”

    林知夏踮脚亲了他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

    她上楼，回到宿舍。雨桐已经睡了，但桌上放着一张小卡片：

    「夏夏，明天加油。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骄傲的朋友。——雨桐」

    林知夏小心地收好卡片，然後打开陆清远给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很简单，就是一根红绳，串着一颗小小的、琥珀sE的珠子。

    珠子里面，封着一片极小的、彩sE的东西——是陆清远从素描本上剪下来的，他画的“林知夏笑的时候的颜sE”。

    旁边还有张纸条：「把我的颜sE，戴在手上。这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

    林知夏戴上手腕，珠子温润，贴在皮肤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不紧张了。

    因为她知道，明天站上舞台的，不是她一个人。

    是他们两个人。

    是他们的音乐。

    是他们的颜sE。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像在为所有追梦的年轻人，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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