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数不清的是谎言 (第2/2页)

管两个人最后是谁胜利，过后冯宁总要在程立面前哭一场。

    程立盯着冯宁，看他哭也倔的不肯出声，微肿的眼皮，只仰头看自己，鼻梁高高的还盛着没来得及流下的泪珠。

    “没有我，真的会死吗？”程立拂过冯宁红肿的眼。

    冯宁搂着程立更紧，他又靠进程立怀里，带着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

    “没有你，我就是会死。”

    冯宁讲的是真话，程立知道。于是程立呼噜呼噜冯宁的头发，顺毛似的拍拍冯宁的背，只是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离婚的事情，是他不该现在步步紧逼。

    程立现在已经有能力不再听冯宁的命令，可是看着他红肿的眼眶，带着眼泪的脸庞，程立承认，自己不肯回来是明白，如果亲自面对冯宁的请求，他没办法狠下心离开冯宁。

    不管是不是要离婚，如果冯宁在自己面前，只要他还需要程立，程立就没办法脱身。

    忘不掉的八年之前的应承期，背叛自己的应承期。

    可是陪着自己八年的小少爷，程立终于承认，他没办法摆脱冯宁。八年里，冯宁陪着程立看了多少次落雪，在深夜共享过多少次心跳。

    是冯宁给了程立一切，他不需要程立的回报，他要程立在这个可怕的，冯宁可能会受伤的世界，保护他。

    李子树答应了应承期，约定了下一次来弹钢琴的时间，就匆匆赶回来家里。

    门一开，程先生站在里面。

    程先生额头贴着纱布，李子树还记得那里昨天流出如同小溪的血，他很担心程先生和冯宁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想着自己适不适合开口问问。

    可程先生看上去并不在意模样，也没和李子树谈论昨天的事情，只是告诉他，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了。

    “是…冯先生要求的吗？”李子树看着程先生马上要走出门口，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心里不明白，不知道程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和他断了，慌的没有着落。

    程先生站定了脚步，他有些诧异的回望一眼，惊讶于这个兔子似胆小的男人竟然开口问他。

    “不是。”程立回答，他想了想，冯宁根本不在意李子树了，“他最近一个人在家，有点怕，让我回家陪他。”

    话音刚落，门口外有个人敲了敲门，是微笑着的应承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朝李子树扬了扬手里的钢琴谱。

    李子树不记得自己遗落了东西，看着特意来送钢琴谱的应承期，还撞上了程先生，尴尬的满脸通红。

    幸好程先生看着也不太在意，他的视线瞟过应承期，没有停留，朝他微笑着点点头，又和李子树示意了一下，就擦身而过离开了。

    李子树看着应承期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看，还以为是麻烦了人家，尴尬的接过自己的东西，邀请应承期来喝杯茶。

    应承期婉言谢绝，也急切的离开了。

    程立开车回家时候就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他往后视镜一看，是一辆红色的宝马。

    搞什么，程立有点烦躁，他想最近刚刚收拾完的其他董事，又想自己帮着冯宁处理的麻烦。

    想来想去也没筛选出最近有什么人能跟着自己。

    程立想拐到大路，懒得玩这套，停到路边想给冯宁打个电话，叫他带人来接自己。

    车还没停下，程立没想到宝马敢加速撞上来。

    程立的车被巨大的冲击力往前推了几百米，这边是在小路，根本没有人会看见报警。

    剧烈的疼痛，引爆肾上腺素，程立短暂的昏迷了一下，清醒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被卡在弹出的安全气囊，挣扎着打开车门想往下爬。

    该死的，程立没想过这种时候，有人和自己玩命，想不出是谁。

    程立头晕的很，天旋地转，想呕吐，他想自己应该是脑震荡了。

    车门被打开了，程立无力睁开眼睛，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拖了出来。躺在地上，程立感觉有人捧起自己的头，轻轻搂抱起来。

    “……”程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耳朵传来声音，那个人好像在讲什么，可是一切声音都像团着海绵，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也辨认不出声音来。

    程立终于撑不住，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