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尘 (第2/3页)

说过那是涤叶的遗物。」收拾好心cHa0起伏的情绪，方禹坐起身，拿起遥控关掉冷气。「怎？」

    「就……和你说说镜子里发生的事情啊。」

    靠在床头柜上，方禹眯起了眼，他看着自己空白毫无装饰的房间，说好听是简洁，说难听是无聊。「说吧。」

    江浔斟酌了一下，娓娓把和柏雅出游到被骗进成衣厂的事情都说了，他也如实将幽篁所说的话全说了。他仍认为方禹就是方禹，不是涤叶也不是幽篁，既然他们不是同个人，那将话告诉方禹也不要紧。

    静静谛听着，方禹屈起了腿。「幽篁的意思是涤叶不原谅你？」

    「不是我，是岐！」江浔纠正着。「我根本不记得歧的事情，你也是吧？我才不信你是涤叶，那个幽篁很邪恶！」

    静静听着江浔的指控，方禹滑下身躯整个人像没骨头那样瘫在床上。「是吗？」他脚g起薄被盖住肚子，他是个肚皮着凉就会感冒的人。

    「他真的很夸张，我和柏雅他们有什麽错，他完全不管是非就把我们抓进去耶，还说要关一辈子，如果不是你和那个谁来，我们真的会被关一辈子！这也太可怕……」一想到那种真的无法离开那小小成衣厂的可能，他还是发自内心地害怕。

    和被幽禁也没两样了吧。

    「你真的认为他很邪恶吗？」方禹问。

    江浔沉默了一下。「这样难道不邪恶吗？」

    「他如果真的是涤叶，真的恶劣，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着走出来吗？」方禹轻声说。「以他的能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Si。」

    江浔呆了一下。「你怎麽了？」

    方禹轻蔑地笑了一下。这时候倒是JiNg明了。「没有，只是觉得你讲得太夸张而已。」他靠在枕头上，看着贴着磁砖的地板，说起来他从来没自己擦过房间地板，这点也够夸张了。「你到底打来做什麽？不是单纯想和我说这个吧？」

    江浔支吾两声。「你有想收集涤叶的遗物吗？」

    「怎？」

    「那个幽篁镜我觉得有点恐怖，虽然给摩达那个和尚拿走我觉得更不好，可是、可是你可以放弃这个镜子吗？我是说真的，那个幽篁YyAn怪气的，我怕你拿了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方禹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x中则慢慢、慢慢像是结了霜一样寒意。一个毁了涤叶一切的人，究竟有什麽资格指责涤叶是YyAn怪气的人？

    如果一开始他们素昧平生，他们从不认识，岐打着大义的名义杀Si涤叶，那他无话可说，偏偏他骗取了涤叶的信任，用这种下三lAn的手法杀Si了涤叶。

    这样的人凭什麽指责涤叶不好？

    方禹咬着牙克制了自己反唇相讥的冲动。

    「方禹，我很担心，我怕那个镜子会像水晶箭一样进入你身T里，我担心你会被幽篁影响，我知道那本来就是涤叶的东西，可是、可是……可是那离我们都很远，我不是岐，你也不再是涤叶了。」

    方禹嘴角g了一下。「我知道了。」

    江浔听他的回应又是一呆，m0不清楚方禹的我知道了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那、就先这样……你几点要回学校？我到车站载你？有名产可以吃吗？」反正以方禹的为人，他大概也懒得管涤叶什麽的，那句我知道了应该是答应了吧？

    这麽想着，江浔觉得松了口气，口气也轻快了起来。

    「来载我，大概晚上六点半的火车，名产我家狗的大便，要吗？」

    「……」江浔嘴角cH0U了一下。「你这脏鬼！」

    方禹哼笑了声，反手切掉了手机。

    随手将手机抛到一边，他嘴边的笑变得异常的冷。

    ※※※

    摩达回到他的静庐，发现疏零已经等在外头。「你来何事？」他捻动手上佛珠，淡然问道。

    「我听闻你得到幽篁镜了。」疏零一整华美服装上前一步。「可是真的？」

    摩达瞥了她一眼。「进屋说吧。」他推开了草庐简陋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子不大，但光线明亮，他指了个位置让疏零坐下，自己则捧出了幽篁镜来，他将镜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着痕迹地盯着疏零。

    就见丽人面上一僵，隐隐透出畏惧来。

    「世上只有你和岐见过涤叶的三样遗物，你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摩达将镜子推过去。

    疏零动也不动地瞪着幽篁镜，良久，她才开口：「这是真的。」

    「那麽就只剩下苍冥卷了。」摩达坐下，为自己斟了杯清水。「你可有头绪东西在哪？」

    疏零没说话，依然Si瞪着幽篁镜。「你没和他接触过吗？我是说幽篁镜。」

    摩达抿了口凉水不作声。

    屋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而在这彷佛千斤重的静默中，桌上的镜子闪过一抹幽光，而後化为人形。幽篁坐在桌上，偏头似笑非笑地望着疏零，他的笑容让疏零剧烈地颤抖着，害怕得脸sE发白。

    摩达隔着幽篁没能看见疏零的异常。

    幽篁伸手g起疏零的下颚，像是调戏美人儿的纨K子弟。「许久不见，疏零美貌依旧，吾甚欣喜。」

    疏零反应极大地往後闪躲，撞翻了椅子，人也离幽篁远远的。

    摩达看梳零模样，猜出了疏零和幽篁之间有着什麽。「我已经达成你的要求，现在能带我去找悬空城了吧？」他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幽篁。

    幽篁翘着腿，颇是无谓地替自己倒了杯水。「在那之前先找到苍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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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要三物齐聚才能开启悬空城？」摩达问。

    害怕的疏零也抬起头望着那俊美无匹的男人，即便只是侧脸也让人怦然心动，但在她心中幽篁有如恶鬼。如果不是他，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他作梗！

    疏零捏紧了手，妍丽面容上闪过懊悔、痛苦、无奈的情绪。

    幽篁把玩着手上粗糙的褐sE小杯盏。「不只如此。」他放下杯子转头看着摩达。「你知道悬空城是什麽吗？」他问。

    「涤叶以神能所造的浮空之城。」摩达回道。

    幽篁轻笑，低低的嗓音回荡在屋子当中。「那是涤叶以心力所造之城，非涤叶不能开。」

    摩达听他这麽说脸sE一变。「涤叶已经Si了！」

    「不。」幽篁轻吐这个字，他余光瞥见疏零的脸sESi白，彷佛悬於她颈上的铡刀终於要落下一般。「涤叶确实Si了，但神格、神识、神能俱在，他的魂亦未魂飞魄散。」

    「你的意思是只要将三物融入方禹T内，使他回归涤叶便能开启悬空城？」摩达皱起眉头。「如此，我如何确定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