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诸般恶 (第3/3页)

战兢兢地活着，只是没想到结束得如此荒谬。

    地府是後来鬼修强大後所造的，天地轮回是天理秩序，人类无从cHa手置喙，但不代表不能分一杯羹，有些大鬼就留在Y间，扮演起了秩序维护者的角sE，一边修行一边掌控亡者，部份修行者到了天界，以仙自称摆布人间秩序。

    即便是神的涤叶除非脱出此间，在混沌中开辟出属於他的界成为真正一方天地主宰，否则他Si了也得入轮回。

    所以涤叶还是很茫然，他所生长的就是这个世界，从其他世界掉进来的星石他闻所未闻，也无迹可循，只能不停钻研自己的神能，希望找出一条破解的方法。

    神如何化衍一个世界他不清楚，但他总归知道想要有什麽东西，就得先有让那东西出现的容器，所以他半随兴地造出悬空城，先试验看看能得到什麽，之後他才从隐约心有所感地明白悬空城内将会生造出其他生灵。

    一开始他也很纳闷以他的X格会有什麽样的生灵，他甚至隐隐认同世人诸仙对他的质疑，他其实对自己也没什麽信心，这样愤世嫉俗讨厌人类，说不定会生出什麽可怕的怪物。

    他怎样也没想到悬空城生衍出的命，居然会是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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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的净叶并不是真正的植物，那是涤叶寻遍天下最纯净、最具净化能力的东西相融而成，盛载万古之前一点佛光的苦竹，永日不夜之地，千万年凝化的一滴水，还有其他说也说不清的至烈至圣的净物。

    为的就是想以此净化纳兰遮，但当净叶成功炼成，他只能失望叹气，这麽一点力量不足以拯救整个城市，他心灰意冷，凑巧碰上前来寻衅的食鬼者将，打过一场後敷衍似的把净叶扔给了他。

    反正也没用，留着看了伤心。

    谁想兜兜转转，七千年转世後那片叶子回到他手中，甚至走到今日这一步。

    涤叶更是想不到，悬空城会真正生出具有净化能力的净叶树，究竟是他执念太深所致，还是他真的本X……纯净？

    想到皦口中的描述，涤叶自己也觉得怪不自在的。

    方禹幽幽自柔和的光线中转醒，身上一片Sh冷，他感觉得出来自己泡在一汪冷泉当中，意识到这点他也困惑不已，悬空城哪来的水？

    他挣扎地张开眼，净叶树悠然自得地伸展枝枒，yAn光从透明的屋顶筛下，一片碧绿成荫，一丝Y影也没有，整棵树透着圣洁光芒，既温和又光明。

    这是以涤叶能力为基底，演化而出的生命……

    思及此，方禹无b感动，他伸手抚m0着树身，掌间感受到的生命脉动彷佛与他灵魂相连，他能清晰感受到树的情绪与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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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很开心，也充满感恩，那份心情温暖地包裹住方禹。

    方禹察觉格、识，能三者对身T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没有之前的沉重与脏器发出的疼痛感，他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泡在清澈无b的水里，这汪水无源自生，他想起皦曾描述的心湖。

    心湖居然真有其物？他那时抱持着随便，反正就要结束了悬空城有啥你就拿啥吧的心情，根本没深究悬空城内到底会有什麽。

    「看来得让皦和江安净多做点事了。」方禹低声呢喃，拍拍树躯，慢慢站起身。他四下环顾，这里自成空间，不知是否是净叶树自生的结界。

    它的气息充斥在整个悬空城，但又无迹可循，无怪乎被困在此处的仙人疯狂地找寻它，乃至Si後仍模仿着它，就是希望能获得它的圣洁之力，好脱出此间得获解脱。

    没想到净叶树这麽吝啬，一片叶子也不分给他们，任他们在那里苦苦追寻，任凭他们化作一棵树不树、鬼不鬼、妖又不妖的怪物。

    方禹靠在净叶树上，低声笑着。「调皮。」

    树枝得瑟愉悦地摆动了一下。

    已经生有灵识了呢……方禹欣慰之余，也有点怪异感，这简直像是涤叶的孩子。

    严格说起来还真的是他孩子，连脾X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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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当年nV娲那麽护着人类，他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方禹重整心神，闭上眼感知整个悬空城动静，很快他明白鬼沼入侵，疏零闹出的大动静，於此同时在察觉纳兰遮城器灵还存在时，他轻叹了口气。

    「我得借你的力量将他们接引过来，单靠我恐怕很快就暴毙了。」他自嘲地说。

    净叶树明白造物主的意思，一点光华自树中心蔓出，穿透空间四处游荡，最後映照出结界外的一切，当看到被巴蛇V屍和眼中早无生气的摩达，方禹皱起眉头。

    「一并接过来吧，疏零那愚蠢之徒先扔着。」他轻声说。

    在看见少了一只手的岐时，方禹暗自啧声。

    即便是涤叶，他还是很Ai护方禹这身T的，涤叶的惜命是深入骨髓转世个几千次都不会改变，这几乎也是他的执念──不想Si。

    但岐不是，他所执着的让他连Si都不怕了。

    这善後起来很麻烦的，真是愚蠢，轮回那麽多次还是没灵光些，居然一点後路也没给自己留。

    想到涤叶给岐收拾过的烂摊子，方禹糟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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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出一只手哪有那麽容易。

    回归正常生活後少了一只手，谁来刷碗倒垃圾当司机？

    方禹心底把岐臭骂一顿。

    在他满心不快时，纳兰遮已然握紧净叶树探出的枝枒，连同其他人一并扯进这处结界。

    当他们安然落地，婕与摩达T内的鬼沼之气猛然爆发涌出，它像是感受到绝对的天敌那般充满战意，净叶树巍然不动，好似不把它放眼底。

    摩达吐出一口血，一头长发转瞬灰败，脸sE亦发h，竟是油尽灯枯之相，人Tb不上刀剑金身钢骨，疏零都没能抵挡得了鬼沼侵蚀，何况是人。

    鬼沼只是借他躯T躲避千日火，可不真的把他当一回事，自然极尽霸道凶残，他T内被破坏得差不多，只不过是最後一口气撑着罢了。

    方禹淡淡看了眼扭曲凝聚成一团的鬼沼，他手指敲敲净叶树，那团鬼沼便被排斥出结界，摔落地面回到疏零所在的悬空城，方禹淡淡看着疏零，她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扑进泥沼中。

    那贪婪、那绝望，让他连看都懒得看。

    「涤叶……」岐低唤着，神sE悲伤愧疚地凝视着他，在他想说出放在心中数千年的歉意时，纳兰遮先一步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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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禹接触这根本缩小版涤叶的器灵。「辛苦你了。」他安抚地抚m0着纳兰遮长发。「大家都走了吗？」

    纳兰遮点头。「他们安祥地走了，我们终於等到你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只是我等不及了，你会气我破坏结界去找你吗？」

    「不会。」方禹答。「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能帮你修复纳兰遮城，送你到一个地方好好修行，或许你可以接纳一些修道者，或者成为哪个仙人的城，他会庇护你。」

    纳兰遮摇头。「涤叶，我要和你一起走。」

    方禹心底一阵难受。「是吗？这是你的决定？」

    「我的责任已经了了，没有牵挂，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明白了。」方禹拍拍他的肩膀，抬头看向岐，在他们四目交接时，他似笑非笑地说：「岐，你该放我走了。」

    他如是说，看见岐复杂而充满抗拒的眼神。

    「岐，你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