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莫道无鬼_世说奇谈之莫道无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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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说奇谈之莫道无鬼 (第1/6页)

    君若清路尘,仆若浊水泥。

    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君亮执高节,鄙人亦何为?

    阮修字宣子,陈留尉氏人,为晋武帝时人。

    阮宣子言谈高妙,个X狂傲任达,尽管不事社交,却相当受世人欢迎,有高名於世。

    其最有名的事蹟,莫不是载於世说新语文学篇〈阮宣子有令闻〉当中,他巧妙以三字回答太尉,因而得到官职。

    对於这件事,当世有名的美男子卫玠相当不以为然,认为他不过是说了三个字就能获得官职,真正厉害的人,只要说一个字就能飞h腾达,又何必说三个字?

    阮宣子则答道,若是真正有名望的人,就连一个字都不必说就能使天下归心了。卫玠闻言佩服,才学匹配的两人遂结为至交,传为一椿佳话。

    尽管自此之後与卫玠结交为友,但是卫玠在政治上有诸多抱负,是个忙人,与崇尚隐逸的阮宣子相去甚远,於是两人虽然情投意合,却渐行渐远。

    阮宣子只觉得越来越寂寞了……以前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时候,过着三更有梦书当枕的日子,倒也任真自然,书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原先还以为,在没有与任何人交际的时候,自己就能从书中获得最大的快乐,在第一次与一个真正有才学的人交游以後,阮宣子却备感烦躁起来,因为他终於发现到过去的自己原来是多麽地孤独。

    阮宣子这个人自小就异常胆大,也因此,在时人迷信道教、畏惧鬼神的风气中,他显得独树一格。

    有大人见不惯这个小孩的气焰怎麽这麽高,就在夜半的时候扮鬼吓他;阮宣子非但没被吓着,还把扮鬼的人揭穿了。

    大人不懂阮宣子怎麽会一下子就看透了?阮宣子用手去扯那人穿在身上的寿衣,道:「人会变成鬼,是因为人的身上有灵气,但是鬼的身上有穿衣服,难道衣服也有灵气,能化成鬼衣给鬼穿在身上吗?如此说来,穿衣服的鬼当然是不存在的。」找到古籍考证下来,古时候的鬼当真是不穿衣服的,就算有,也只会着内衬而已,何来一袭寿衣?这一番头头是道的话,听得装神弄鬼的大人哑口无言。

    时人谓:「莫道不信鬼,鬼自会现身说法。」阮宣子不应也不睬。

    阮宣子rEn以後,虽然有在朝廷任官,但是不甚为政,个X淡泊的他,不求官位的上进,也不参加应酬。平素山居,喜Ai研读《道德经》与《易经》,对经书内容想得入神时,不论身上的穿着如何,都会起身出外走走,多是在清幽的树林中徘徊,感受芳郁的森林气息,使自己的思绪更为清晰,不畏惧林中走兽,从白天到夜晚,再从夜晚到白日,不知时岁的流逝,叶作被衾地作枕,直到心中症结豁然开朗,这才面带春风的欣然而归。

    尽管他不yu为人知,但是他优雅的行径还是不胫而走,大家听了都说:「瞧那阮宣子,多麽好的修养,多麽美的品德,所谓的隐士,指的大概就是像阮宣子这样的人吧?」

    听闻阮宣子的各种美谈,有许多官人纷纷都来向他结交,他却弃绝这些假名士,对一般俗人十分痛恶。不论对方有多高的官职,只要是他觉得无法谈话的,就会弃之如敝屣,绝尘而去,眼光之高可以见得。

    近日来,他在家中研习易经已有许多时日,虽然小时候受过家学,但是晋时的家学仍是以修身持家为主的儒学,因此他的玄学造诣都是自学而来,尽管对全书已多有心得,却还是有数处症结无法厘清,左思右想,在家里来回走动,苦思而不解,心中很是晦气。他不相信自己会这麽被难倒,於是把茅屋里所有的书册都搬出来详尽考察,看前代的治学者们都是怎麽说的,他手提朱笔,挑灯夜战,仍在案前苦思无解。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云粉千重,凝冰百丈,银花珠树,遍地素白。山中非常寒冷,就连烤着炉火的室内都依然能感受到冷寒的Sh气。

    「叩叩叩。」

    在这雪花迢迢的沉沉夜里,竟然有人会来到这座孤僻的山上?

    规律的敲门声立刻将他从玄妙的世界拉回现实。

    当阮宣子在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下人打扰,也就遣退了所有的下人,现在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夜里的深山有盗匪抢劫那是司空见惯的事,随便开门可能会有生命上的威胁。尽管如此,已经许久未曾面客的阮宣子学习得特别烦闷,再加上他本来就胆大,既然不想继续乾坐着,索X就起身去开门。

    门外,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在等候应门,那男子神情倨傲,有不可一世的风采。晋人尚品藻,不过一眼就能看出人物的气度为何,阮宣子一见颇为惊讶,心想他遭遇过多少狂狷之人,这人的傲气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彷佛要以冠绝世人的才学,笑尽天下才人似的。

    那人年纪轻轻,看来不过二十来岁,面如冠玉,身长九尺,神形俊美,很潇洒飘逸。他很注重礼节,在门外抱拳,弯下腰来向阮宣子深深作揖道:「叨扰了,在夜半时分造访,诚然是在下的不对,然而在下远从山yAn慕名而来,拜访学富五车的阮先生,一路上诸多耽误,才会延迟至此。」

    这人眉宇轩昂,彷佛能目空世间的一切,对着自己却是如此有礼,这让阮宣子对他倍生亲切之感,立刻亲热地将他扶起,迎进屋内,「先生谬赞了,阮某并不是什麽富有盛名之人,能让先生您不远千里而来是阮某的福气,请进请进。」

    那人才除去鞋子,进到屋里来,一见到阮宣子案上堆放的《道德经》与《易经》,顿时眼睛一亮。还未等到阮宣子再招呼,他已经褪下雪衣,迳自到阮宣子的蒲团上坐下。他翻阅着易经上的图腾时,表情极其认真,内文也毫不马虎,细看着内文旁写下的红sE眉批,一个字都不放过。

    见到客人对自己穷尽了一生去治学的经典如此有兴趣,想到这是同道中人,极有可能与自己结为知交,真是好一个少年豪杰,心神不免为之DaNYAn;有兴趣是一回事,有没有实际的才学又是另外一回事,阮宣子才想试探对方的肚子里是否真有点墨水,那人就已经注意到阮宣子在书上作的笔记,先问道:「先生对这一段有疑惑吗?」

    阮宣子尽管尴尬,却不否认,向那人欠身鞠躬道:「是的,阮某对这一处已经困惑甚久,公子对这段可有见解?愿闻其详。」

    那儒雅公子的眼眸里立刻闪烁出光芒来,他清了清喉咙,拿着朱笔,对着书上的文字与图像指点起来。

    阮宣子惊讶於那人对各种卦象相生出来的结果了若指掌,即便有一点点无法理解的,他都能将每一行解释得钜细靡遗,合乎常理,还能在说得这麽清楚的状况下,仍旧保留了易经的神秘感以及发挥空间。

    这让阮宣子听得瞠目结舌,他自认治学已臻完美,然而想对这个人挑错,却是一丝瑕疵都挑不出来,只能承认这人解释得确实鞭辟入理、面面俱到;世上到处都是对经上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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