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初见 (第2/2页)

路上，她经过书店，但亚戴尔尚未下班。

    回到公寓时，楼下邻居家的男孩正坐在楼梯口吃面包。他的双手脏兮兮的，却一脸满足。

    屋内冷得像石室，墙角的煤炉需要重新点燃。她从壁柜里取出少得可怜的煤块，动作熟练地升起一团微弱的火。光影照亮桌上尚未整理的帐簿与线轴，这些细节，就像他们生活本身的倒影——破碎但仍维持着某种秩序。

    约莫一小时後，门外传来沈稳的敲门声。是亚戴尔。他带回一小袋面包与一卷纸张，是今天未售出的报纸与过期书信，他总会从书店回收这些，作为或点火之用。

    「你先吃，我去烧点水。」他说。

    黛奥娜将盘子推过去：「你一整天没吃正餐，我不饿。」

    他没争辩，静静坐下。火光摇曳之中，姊弟两人没有说话，只听得见火焰爆裂的声音与窗外风雪掠过铁窗的声音。

    这样的夜晚，无人来访，也无人想离去。他们的世界只剩彼此，与这片沈默的蒸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