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陆言把我叫醒了，我睁眼就看见她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说要给我过生日。

    我一脑袋问号，但又不想说自己生日已经过完了这样的话扫兴。于是我让她先出去一下，我整理一下就跟她出去玩。

    洗脸的时候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已经不肿了，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就好像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出门后看见陆言穿着第一次来我家玩时穿的那条白裙子，我看着她挪不开眼睛，仿若看见一只天上飞的海鸥落在我家，说不上是谁的恩赐，谁的幸运。

    我猜她知道昨天的事，至少知道一半。可是陆言没表现出来，那双澄澈的眼睛望着我笑，纤细手指抚摸我的脸颊，她甚至想要吻我，我微微偏头躲开。陆言搭在我颈后的手忽然用力掐上来，她摁下我的头，凑上来亲吻，用啃咬的，磕碰的，于是我又尝到了血腥味，疼得我想哭，但是没有躲开。

    我知道，或许陆言连另一半不堪的真相也知道。

    我们的唇分开，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陆言没有情绪的眼睛，但是在下一刻她又笑起来，她笑着拉住我在沙滩上奔跑，捡贝壳，晒太阳。

    我的嘴在流血，陆言递给我纸，就像那天她来我家表白哭的一塌糊涂时我递给她纸一样。

    陆言准备了一个蛋糕，我们一人切下一角在沙滩上坐下来慢慢吃掉。

    陆言主动跟我提起林垣，她说：“林垣被他哥关在屋子里了。”

    “为什么?”我问。

    陆言看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吭声，主要是没明白过来。

    陆言晚上睡在我家，但是她睡床，我睡沙发。

    她说：“我们一起睡。”

    我说：“不行，婚后才能睡一起。”

    她看我一眼，颇有些生气的意味在，但终究还是关上了卧室的门。

    我觉得，我俩睡不到一起，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了。

    第二天早晨，我做完早餐叫陆言起床。

    坐在餐桌旁看她一点一点吃完，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眼睛亮闪闪的，说：“哇，这个包子好好吃诶。”

    我点点头：“嗯那太好了……陆言，我跟你说个事。”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们分手吧。”

    安静。

    直到筷子掉了，在地上砸出两声脆响。

    我弯腰把它捡起来，重新抬起身时看见陆言的眼泪顺着雪白的两腮滴落下来砸在地上，这不是我能捡起来的，我无能为力。

    “丁放，你真是个混蛋。”

    陆言摔门而去。

    我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在心里默默说：这么做是对的，丁放，你身上牵扯了多少人，多少事?林邈，陈烨，他们位高权重，死缠烂打，可以伤害你，更可以伤害陆言。陆言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你怎么忍心给她带来那么多无妄之灾?

    十二年来，我终于做了一件好人该干的事，真他妈开心。我咧着嘴笑，死死盯着桌上那两只筷子，不一会嘴里尝出咸味来，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哭个屁！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又得跑了。其实早从林邈找到我那天，从陈烨找到我那天，我就应该跑。

    我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一时心软，贱嗖嗖地从外面捡回来了咬人的狗。

    说走咱就走。我花三天时间把所有订单送出去，送不出去的赔客户钱。然后收拾东西买了张最近时间起飞的飞机票，去北方，B市。

    上飞机前林邈给我打电话，我没接直接给他拉黑了。

    我真的，真的想再开个虾场。

    但是我一想到那个鳌虾吧，就想起林邈，然后想起陆言，想起那个谁和那个谁，烦得要死。当然我不烦陆言，我只是觉得那段时间跟幻觉似的不真实。

    我下飞机之后发现有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怕是之前客户有什么遗漏的问题我给他拨了回去。

    对面接得极快，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