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他怎么能领悟一条河流的忧愁?（大结局 上篇） (第1/2页)

    眼前纯黑幽暗的空间忽地闪动起来，从哈罗德脚底荡起层层涟漪，柔和光团不断涌动，将浓雾般的黑暗吞噬殆尽，只剩下无垠纯白。

    瞬间转换的光线刺激哈罗德的眼球，他眯着眼，脚下浮现光明元素编织成的悬空台阶，呈现螺旋状向上，一直蔓延到rou眼可见的消失点。

    哈罗德没有任何犹豫地踏上光阶，柔软明亮的光元素包裹着他的皮肤，一步步向上。

    每踏上一个台阶，抬起脚步时，原本撑托着他的台阶就会化作光点消失，仿佛刻意不给他留下任何退路。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旅途，哈罗德很清楚。

    坚定地向上迈着步子，绕过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顺着螺旋光阶攀爬，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流淌着无数光明元素，七根立柱呈圆环形伫立其间。

    而最中央被立柱围绕着的，是一个背影。

    长而微卷的黑发，瘦小伶俐的身形，长裙曳地，牵引着金色光点。

    强烈的即视感使哈罗德皱了皱眉，眼前的场景与不久前在魔塔中看见的别无二致，几乎只是作出了些许改变，将昏暗的光线点亮，七尊魔神雕像变成立柱，而最中间的人，从死去的魔王变成了......母神？

    黑发女人转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哈罗德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身体久久地颤抖着，他呆呆地盯着女人的脸，犹豫片刻：“母亲......？”

    即使年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哈罗德依旧能想起母亲的模样。

    因此当眼前的黑发女人与母亲的面孔重叠时，他才会惊恐不已。

    女人并不意外哈罗德的惊讶，笑着摇摇头：“孩子，我并非你的母亲——不，这样说或许也不完全正确。”

    “我是这世上万物的母亲。”

    哈罗德愣愣地看着她走出中央，赤足踩在柔软白羽编织成的地毯上，一步步朝他走来，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柔软温暖的掌心轻轻触碰着哈罗德的手背，像幼时母亲将他搂在怀里轻抚他的发顶，一样的令人心安。

    女人领着他走向圆盘中央，哈罗德的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沙沙声，扰乱他内心纷繁的思绪。

    “您是......”他顿了顿，语气中却没有犹豫，“母神。”

    母神站在圆盘中，发顶的光芒将她的身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

    “没错，孩子。”母神轻抚着哈罗德的头发，“我是万物之母，你所见到的‘我’的样子，不过是你心中对‘母亲’的映射。”

    她身姿笔挺，笑容神圣亲和，与哈罗德记忆中佝偻瘦弱的母亲相差甚远。

    哈罗德置身于纯粹的光明元素中，魔法粒子亲昵地在他身侧舞动，但他的内心竟然升起了莫大的恐惧——那是即使身处最危险的地方也未曾感受过的，源于心灵的震撼。

    “你完成了我托付的任务，你让我感到骄傲，哈罗德。”母神轻轻唤他的名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哈罗德抿了抿唇，察觉到有些不对：“可......我还缺少一样信物。”

    母神摇摇头：“不，不缺了——你做得很棒。”

    哈罗德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来到魔界内部，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克劳思打断，紧接着就是被拖入魔塔中，承受魔神的攻击。

    “你是想知道，魔族的信物在哪里？”

    哈罗德眼神动了动，点点头：“是的。”

    母神微微抬手，淡金色的眼眸中是空无一切的淡漠，她的手指点在哈罗德胸前，指尖透过肌rou骨骼感受他跳动的心脏。

    “是你。”母神说，“伊莉卡留给魔族的信物，是你。”

    哈罗德的心脏倏地停止跳动了一瞬，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母神话中的意思：“是我？”

    而母神却没有直接给他答案，反过来抛出一个令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哈罗德，你想成神吗？”

    ......成神？

    这是哈罗德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在他从前生活的几十年中，从未想过能够有朝一日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遵照当下本心，遑论神明。

    他摇摇头。

    “是么？”母神罕见地露出了迷惘的神情，她轻声呢喃，“神，对你来说是什么？”

    哈罗德不解，坦然道：“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神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母神收回指在哈罗德胸前的手：“可你现在正在接触的我就是神——是这片大陆的至高神。”她轻轻笑着，“也没有你所想的那么遥不可及，对吧？”

    哈罗德喉咙干涩，还是点点头，承认：“您非常和蔼，平易近人。”

    母神极致圣洁的眼眸流露出温柔：“因为我是母亲，万物从我的zigong中来，由我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