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零号隔层：待宰的羔羊 (第2/7页)

LYF-4322的扫描很快。她不问，也不怕。当她走进扫描舱时，冰冷的白光从头到脚将她笼罩，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她知道，自己的数据是「双供T双合格」——她的心与眼，都是红域等级的重需器官。这句话像刻在她基因里的编码，无声地在她意识中回响。她没有恐惧，也没有自傲，彷佛这只是对她存在价值的一种中立陈述。对她而言，这并非一种荣耀，而只是一种既定的、无法更改的「用途」。她唯一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站立，感受着那GU渗透骨髓的寒意，以及一种极致的、无法言说的孤独。

    扫描舱门在她身後无声地关闭。LYF-4322从舱中走出，她的数据已被归档，生命被量化。在她之後的男孩步入舱T，隔着那扇紧闭的银sE门，LYF-4322的心绪却没有半点波动。她的大脑像被训练过一样，自动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杂讯。然而，此刻，在她平静的意识深处，却有极为细微的杂音开始浮现。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某种被压抑已久，却蠢蠢yu动的…什麽。

    她回到了队伍末尾，周遭的十六岁少年少nV们，脸上的神情依然麻木，眼神缺乏光彩。他们是生长在笼子里的鸟，从未见过真正的天空，也未曾梦想过振翅高飞。他们所知道的，只有「可被替换」的宿命。LYF-4322观察着他们，就像观察着无数个自己。在这个岛上，每个人出生时就知道，自己的用处不在活着，而是在「可被替换」。他们的身份不是人，而是预备的数据点，待命的仓库。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被遗忘的梦里，她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