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7 实验室的记忆 (第1/2页)

    或许是与老头儿谈话的时候想到了实验室，也或许是在回到别墅区时重新看见了那栋实验楼，在凛迩回到海域后，时隔多日，他又做了有关实验室的梦。

    这一次他在梦里都是昏沉的，始终睁不开眼。周围景象摇摇晃晃，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触即破。

    思维深陷囹圄，凛迩几乎要失去这个梦，沦入无梦的沉沦里。

    挽留他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参数怎么样？”

    “都合理。暂无异常，他适应得很好。”

    “……”

    有某种摩擦的声音，离他很近。脑袋清醒了点，听力在恢复，能听见远处机器运行的“嘀嗒”声。凛迩尝试拉开眼睑。

    忽然，近处摩擦的声音顿住，那个人声说：“用的麻醉剂是什么型号？”

    “MPH23型。”

    “蠢货。”那人冷斥道，“应该用MPH24型。”

    被骂的人惊讶道：“可那是您选定的特级模块……”

    “那是为他的量身定做。”

    一时间鸦雀无声，紧接着辅助人员的道歉声起伏不断，听的人腻了，打断他，问：“剂量是原定的？”

    “不、不是。原定的量压制不住，我们在合理阈值内加了一点……”

    “行了，出去。”

    “啊，可是……”

    “出去。”总设计师状若耐心地提醒道，“接下来是我们的独处时间。”

    “是，是。”

    脚步声都是轻巧的，周围安静了。可有一道张狂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凝住不动，让他合着眼也感到压力与不适。

    因此，他在此刻又不太想要睁眼了。

    不多时，那股视线扫开，压迫感骤减，凛迩却并没有放松。他的警惕是对的。在他紧绷时，真有一道从容但诡谲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乍然响起。

    那人轻声说：“醒了吗？宝贝。”

    凛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一划，远离那道声音的同时，猛地睁开了眼。

    周身是熟悉的绿莹莹的水，透过这层颜色，他能轻易地看到不远处的玻璃之外，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总设计师穿着一贯的黑色风衣，戴着银白色的面具。此时他暗绿的眼睛也在透过层峦绿水实现与凛迩的对视，露出的嘴角带一缕似有若无的笑。

    他放下贴在玻璃上的手，说：“感觉怎么样？”

    又是他。凛迩转身游开，不予理会。

    他摆动的尾鳍鳞光在营养液中透出亮色，那人仿佛为之着迷，低声感叹。

    他说：“编号002。”

    凛迩找到一只动物残肢，背对着他开始啃食，只扬了下尾巴充当回应。

    不想那人换了一个腔调再叫了他一遍：“002。”

    明显是前不久与老头儿谈话时，老头儿称呼他为02的所谓C国语言，也与如今凛迩称呼自己名字的“凛迩”一词一模一样。

    凛迩心中惊诧起，想要转身看那人，然而此刻自己的躯体不为所动，仍然在专心享用食物，对身后那人的称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奇怪。

    他在这个时候，似乎听不懂那种腔调。

    那人又说了一句与他刚才的语调适配的话，现在的凛迩都没能听懂，更不提记忆中在用餐的凛迩了。

    梦中的凛迩嫌他吵闹，终于转过身来，游到那人面前，不高兴地亮出尖爪。

    聒噪。

    那人也读懂了他动作中的含义，失笑道：“真是可爱。”

    他换回了熟悉的英语，说：“是我失礼了，原谅我一次，好吗？”

    他安分了，凛迩的目标只是这一个，现在达成，哪管什么原谅不原谅，凛迩回到角落里去吃饭。

    那人安静地看他进食，仔细观察他的用量与神态，适时投放适合他当前心情的食物。

    他投放的食物总是很精准，踩到凛迩的喜好上。凛迩吃饱喝足，这才正眼看他，愉悦地赏了他一个尾巴印。

    那人在玻璃外优雅地颔首：“喜欢就好。”

    之后那人又尝试用许多方法或明或暗地挑起他的兴趣、试探他的喜好。不过在饱腹后，可能是餐食与麻醉剂的结合因素，刚才的困意卷土重来，他身形不稳，撑住玻璃壁，努力地撩起眼皮子。

    那人很快看出来了，宽容地说：“睡吧。”

    眼帘拉上。睡了，但没完全睡。

    他听见那人与重新走进来的实验员断断续续的谈话：

    “……还行，清除得算是彻底……母体因素……”

    “是否……追加观察……”

    “……做好……”

    对话肆意延伸，直至梦境空间之外。这里的声音听不见了，另一方天地的杂音却腾升，逐渐占据了凛迩的全部思维。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