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夜之欢（微） (第9/12页)

转回去，仰起头，目光越过他的指缝，落在他脸上。

    “殿下，您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高澄垂下眼，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沉默了很久。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到一起，缠了几缕，又慢慢散开。

    “……怕。”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怕是没用的。”

    他说完就后悔了。

    风又吹过来。漫天飘散的纸钱灰烬像黑sE的雪，落在他们肩头，谁也没有拂。

    元玉仪转身，继续看着那场面。心里平静得像一潭Si水。她来之前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失态，她只是想让高澄觉得她与众不同。可站在这里，她发现自己不需要强撑。

    风把灰烬吹到他们肩头。元玉仪用余光察觉到高澄一直在看自己。

    高澄是在看，而且不想让她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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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的是尸山血海，而他看到的，是她向自己奔赴的决心。

    街道另一边，高洋带队巡逻，远远望见那片暗红sE的火光。他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队伍停下。夜风卷着纸钱灰烬迎面扑来，他眯了眯眼，望见长街深处那两个人。高澄站在一个nV人身后，那个nV人仰头望着他。灰烬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肩头，谁也没有拂。

    高洋望了许久。火光明灭，他没有看清那个nV人的脸，却看清了高澄的神情——大哥那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

    高洋垂下眼，拉紧缰绳，缓缓调转马头。身后亲兵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被他一个手势压了下去。

    “绕路。”

    他勒住马，没有回头。那个画面已经刻进脑海。马蹄踏过青石板，声响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