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知道你在承诺什麽吗 (第1/1页)

    出来迎接他们的人资一头俐落短发，神情严肃，「你们今天有点太晚到了。」

    林文羽看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七分，离表定上班时间的九点还有一段距离。她的动作被人资捕捉进眼里，冷声道：「实习生都要八点半前到，要准备办公室的茶水和舆情报导，这是很基础的事情。明天起，请务必不要迟到。」

    说完她就转身领他们往里面走，穿过走道时，一旁同事投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莫名让林文羽觉得不太友善，那些视线像丛林中r0U食动物的打量，总带着准备撕咬的狠意。

    h曜曦微微加快一步，挡在她身侧，遮住了多余的注视，让林文羽心里的不安稍稍平歇。进入会议室後，投影的简报早已开启，林文羽一看到简报上密密麻麻的字，心就微微一沉。

    在家她可以关起门来慢慢教h曜曦，但办公室是截然不同的环境，在周遭这麽多人注目的情况，h曜曦要怎麽不着痕迹地跟上进度？

    简报内容是集团介绍，人资说的速度很快，林文羽在笔记上振笔疾书。来之前她就有做过功课，知道h家经营的帝肴集团是以连锁餐厅为营收主业，由h曜曦的祖父创立，至今也仍由他全权管理。

    查阅资料时，她同时看见h曜曦的父亲虽然挂着董事的位置，但在家族里并不受重用，也是财经报纸上令人津津乐道的新闻。

    「到这边有没有问题？」

    人资说到一个段落，停下来确认，林文羽迅速收回飘远的思绪，微笑摇摇头。

    「好，接下来你们两个会在各部轮调，这个月是在公关行销部。现在九点半了，十点前完成舆情报告，再开始进行主管交派的任务，明白吗？」

    两人点点头，又被马不停蹄带到属於实习生办公区域的小会议室隔间，里面已经坐了一男一nV两位大学生，抬起头和他们打招呼。

    林文羽见他们态度还算友善，微微松一口气。nV孩主动先过来教他们做舆情报告，需要输入品牌和竞品餐厅的关键字，把所有相关的新闻做成表格连结，整理出一整份趋势分析，通常得在早上九点前要传给主管。

    林文羽越听越焦虑，这是一个非常需要理解的工作，h曜曦根本不可能半小时内完成。

    碍於两位实习生都在场，她无法直接询问，只能边做边用眼角余光关注他的进度。

    但奇蹟没有发生，半小时後，人资和一位年约中年的男主管一起回来，主管笑得有些古怪，拍一拍h曜曦肩膀，「不好意思呀少爷，刚刚在开会，应该一开始就要过来欢迎你。」

    林文羽听出他YyAn怪气的口吻，微微皱眉，h曜曦却意外沉稳，「没有必要叫我少爷，可以叫我名字就好。」

    行销主管嘴角微cH0U，点点头，「好，曜曦，舆论报告做好了吗？」

    林文羽看见h曜曦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抱歉，还没有。」

    主管回头和人资交换一个意外深长的神sE，又转向他，「好吧，那也不用做了。你爸爸跟我打过招呼，说过你能力不是很优秀，那我们就都慢慢来吧。」

    h曜曦脸sE更加灰败，主管看也不看林文羽一眼，更没过问她的报告，正要往外走时，林文羽唤住了他：「请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麽呢？」

    主管有些讶异地看她一眼，几秒後才漫不经心转向另外两位实习生，「阿蓝和双双，你们把脸书权限开给他们，这两位就负责做做图、写写社群文案吧。」

    他像是懒得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好不容易撑到中午时间，林文羽用力拉伸酸痛的肩颈，从没想过只是上了半天班，她的电量就都要耗尽了。

    h曜初忽然从会议室门口探进头，依然是笑容灿烂，还不忘和阿蓝与双双点头打招呼，显然都是认识的关系。

    「林文羽，走吧，想吃什麽？」

    他绕进座位，像往常打闹时那样弯下腰，顺手揽住她的肩膀。

    h曜曦盯着他的手，h曜初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他，转过头：「你要来吗？但我想跟林文羽聊大学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无聊。或者，你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高中生活？」

    h曜曦冷冷g唇，「不用了。」

    h曜初得逞般回道：「喔，那你就自己去吃吧。」

    h曜曦眼神划过林文羽，她捕捉到h曜曦一瞬的无措和失落，正要叫他，h曜曦已经头也不回离去，林文羽回头无奈道：「你幼不幼稚？」

    h曜初一脸无辜，「我有问他要不要来，是他自己拒绝的耶，g嘛怪我。」

    「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林文羽没想到h曜初坦坦荡荡，直接回道：「我当然是故意的，跟你单独聊天b较好玩啊。你g嘛那麽注意他的情绪，他又不是小孩。」

    林文羽没好气地回道：「那是因为我b较细心。」

    h曜初似笑非笑，「不对，是因为你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才会连这麽小的事情都要注意。」

    林文羽愣了一秒，一时语塞，几秒後才反击道：「注意他是我的职责。」

    「这麽尽责？那我把你要过来当我的秘书好了，跟着我更有机会升官加薪，多好。」h曜初无视她的不悦，「让前辈我也善尽一下职责，带你去吃好吃的，我请客。」

    林文羽推开他的手，「我要去找h曜曦。」

    不等他反应，她追出去搭电梯，但如同那天在h家追出去时一样，h曜曦已经先一步下楼了。她无奈地等到下一台，到一楼时，堪堪望见即将步出门厅的h曜曦。

    「h曜曦！」

    她故意放声大叫，果然脸皮薄的h曜曦马上停下脚步，回头对她b了噤声的手势。林文羽迅速跑过去，「g嘛不等我？」

    「你不是要跟h曜初去吃饭。」

    一直到两人走出门厅，离开同事随时可能经过的地方，林文羽才回答道：「不会，我在这间公司的每一刻，除非是工作需要分开，不然都会跟着你。」

    h曜曦停下脚步，定定凝视林文羽，原本有些赌气般的神情软化下来。尽管脸颊瘦了些，但大大的眼睛和圆润的颧骨，配上小巧的嘴唇，依然让他看上去像只虚张声势的可Ai仓鼠。

    这一秒，林文羽感受到有什麽小小的爪子从她心口一点点踩过去，像小鼠轻轻的抓挠。

    她曾从网上看过一句话，当一个nV孩子没来由地觉得一个男生可Ai，就代表她开始沦陷了。

    她一定是和他相处时间太久产生了错觉，日久固然可能生情，但h曜曦对她来说更多是工作、是对和母亲同病相怜产生的同情，哪怕交织这麽多复杂的情感，也不该是喜欢。

    「我知道是我妈雇用你。但你不需要无时无刻不围着我转，这对你不公平，也太沉重了。」

    「我是自愿的，」林文羽差点忘记回答，转开脸想掩饰自己的脸红，「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陪你慢慢变成喜欢的样子。」

    h曜曦听了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却又慢慢冷酷起来，「之前你说这句话时，我知道你不是认真的，所以也没有当真。但是，你现在还是这样想吗？」

    林文羽不明白他语气里隐隐压抑的情绪是什麽，h曜曦没有让她逃避，哑声追问：「你真的知道你在承诺什麽吗？」

    林文羽咬着唇，看h曜曦一点点俯身下来，眯起的眼睛此刻又不像仓鼠了，更像只充满侵略X的猎豹，焦躁地想确认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