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试探 (第2/2页)


    「为什麽？」江映瑶眼里的怀疑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因为我想知道，我是怎麽被抓进去的，又要怎麽才能钻空子早点出来。」周时笙嗤笑一声，将那种底层小人物的狡黠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监狱里有个狱友，以前是个专门帮有钱人洗黑钱的会计师。他天天跟我吹嘘他是怎麽利用这些条款把钱洗白的。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一些。」

    她抬起头，直视江映瑶的眼睛，眼神坦荡：「刚才看你那麽烦恼，我脑子里突然就蹦出那个狱友说过的话，就随口一说。怎麽？我说对了？」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逻辑自洽。

    赤柱监狱确实卧虎藏龙，而「为了钻空子减刑而学法」这个动机，也非常符合周时笙这种「流氓」的实用主义价值观。

    江映瑶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她在判断。

    作为律师，她见过无数个说谎的人。但周时笙的眼神很诚恳，甚至还带着一点「求表扬」的得意。

    「你那个狱友叫什麽？」江映瑶突然问了一个细节。

    「叫算盘，真名不记得了。」周时笙对答如流，「听说後来出狱被人砍Si了。」

    江映瑶沈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终於放松下来。

    「算你运气好，蒙对了。」江映瑶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刚才的过度敏感，「刚才那个点确实是关键。没想到，你还有当师爷的潜质。」

    「那是。」周时笙见危机解除，立刻顺杆往上爬。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江映瑶身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凑到她耳边。

    「除了想减刑，其实还有个原因。」

    「什麽？」

    「我想离你近一点。」周时笙的声音低沉缱绻，「我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律师，我是泥地里的烂泥。如果不学点你懂的东西，我们之间除了ShAnG，还能聊什麽？」

    这句话，三分假，七分真。

    江映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转过头，看着周时笙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

    「傻瓜。」江映瑶抬手m0了m0她的脸，眼底满是柔情，「谁说我们只能聊法律？你想聊什麽，我都陪你。」

    「那……」周时笙坏笑一声，手指顺着晨袍的领口滑了进去，「我们聊聊人T构造学？」

    「周时笙！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经事吗？」

    「让雇主快乐，就是我最正经的事。」

    ……

    一场危机，在一场打情骂俏中消弭於无形。

    但当周时笙转过身去倒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背对着江映瑶，大口呼x1了几次，才压下狂跳的心脏。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得差点握不住杯子。

    太险了。

    江映瑶b她想像的还要敏锐。刚才只要她再多问一句关於「信托法」的细节，周时笙绝对会露馅。

    那个「狱友」的故事能骗过她一次，骗不过第二次。

    「看来……这地方不能再待太久了。」

    周时笙看着杯中的倒影，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她必须加快动作。要在彻底暴露之前，拿到帐本，结束这一切。

    而在她身後。

    江映瑶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

    虽然她接受了周时笙的解释，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一个混混，真的能把这麽晦涩的法律条文理解得这麽透彻吗？

    而且……

    江映瑶看着文件上被周时笙指出的那行字。

    那种JiNg准的直觉，与其说是来自「狱友的吹嘘」，不如说是来自某种……系统X的专业训练。

    「阿笙。」江映瑶突然喊了一声。

    「嗯？」周时笙回过头，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没事。」江映瑶笑了笑，将眼底的探究深深藏起，「今晚我要去金碧辉煌见个客户，你陪我去。」

    「好啊。」周时笙一口答应，「正好去看看Coco姐有没有新酒。」

    两人都笑着，像是一对恩Ai的恋人。

    但空气中，已经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这场关於信任的游戏，终於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