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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吗？」

    李有凡一直过得很苦，苦到一颗糖甜不化，他生长在李不凡的痛苦上，李不凡怎麽难受他就怎麽来，倪无恙记得李不凡有回告诉她，李有凡喜欢鳗鱼饭是因为那是他头一回吃的食物，没有刺、很甜，软软nEnGnEnG的，配着饭入口即化，很好吃，b糖还好吃。

    李不凡觉得全世界都喜欢李有凡，但是他很清楚，李有凡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他几乎为李不凡而活，没有为自己抉择过任何一件事。

    他很感激他的存在，也很愧於他，若不是他，他这辈子该是生在一家健全又温暖的家庭，不该这麽和他挤在一个身T。

    那麽善良的两个人，一个自由了，另外一个不该被綑绑。

    「凝凝说过，你有自己的一片天，就像是只亟yu飞出鸟笼看世界的鸟，但是没有人为你打开那扇门，我想，那扇门开了，现在是你愿不愿意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看着李有凡，倪无恙感到深深的愧疚，心里面复杂。「我很抱歉，这辈子我就那麽一份Ai，全给了李不凡。」

    没办法再给其他人了。

    她Ai上的不是他的皮相，而是藏在那副躯T里面的灵魂，若他化作一缕风而去，那她愿意迎风摇曳，朝他欢笑。

    李有凡的离去让她忽然意识到她仍有眼下的日子要过，她无法停下，若是她把自己留在过去，那她的余生只是无尽的痛苦，还是另一种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