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三 对坐话闲 (第4/6页)

蕴”，诸如此类的时候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宁氏站起身，剑眉微挑，锋芒毕露。娇小玲珑的人，气势比墨斜安更强上三分。

    “寅时动身。”

    墨斜安看着宁氏，话却是对着墨君圣说的。

    宁氏看着他，眼角微微泛红。她拂袖将墨君圣护在身后：“我们和离，我要带凤哥儿走。”

    “那君卿就不再是你的女儿了。”

    君卿是嫡小姐的名字，她是以沧鸾墨氏的嫡长女的身份出嫁，虽然嫁得偏远，但对方是世家之下第一名流的少主人。若宁氏和离，嫡小姐的日子会很不好过，或许不能成为主母，甚至被休弃。

    墨斜安的声气淡淡的，但宁氏似乎被镇住了，她缓缓侧过身，再也不看他，一双眼中却慢慢溢出泪水。

    她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墨斜安不置可否，起身离开。

    宁氏怔忡片刻，蹲下身，纤瘦的手指轻抚过墨君圣锋锐的眉弓。她起初只是细细地看着、描着，眼中无尽哀伤，后来则是紧紧地搂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呜咽着说“对不住”。

    墨君圣拭去她眼角的泪：“哭无益。”

    听起来倒像是墨斜安常说的话。宁氏愣了神，继而开始崩溃地嚎啕大哭，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几乎要背过气去。没有了高门贵女的仪态，如市井泼妇一般的她，在墨君圣的看来却更为鲜活且真实。

    但十余年已然过去了，他想不起宁氏的脸，只记得那双簌簌流泪的眼和袅袅的桃花香。

    青竹，刚固坚劲；清露，我见犹怜。

    淮山君看着墨君圣，眉目流转：“虽然我不喜墨斜安，但不管从哪种意义上而言，他都是我最乐于打交道的那一种。”聪明的未必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