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练剑（清水/过渡章/练剑教学） (第1/1页)

    云收雨歇后，岑宣裹着被子枕在桓邱腿上，夕阳正斜斜照进来，满室暖色。

    他实在是倦极了，鼻端又全是桓邱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忍不住迷迷糊糊地靠着打了个盹，结果再睁眼便是黑夜。

    屋内也没点灯，除了略显凄清的月光外只有黑暗。

    他心一揪，猛然挺身，却被温暖熟悉的大手扶住了。岑宣抬起头，才看见师尊的眼睛在一片漆黑里格外亮，正看着他。

    桓邱问他：“怎么，做噩梦了？”

    岑宣这才放松下来，伏回他的膝头，肩颈从滑落的被子里漏了出来，“不是……只是醒来一看没点灯，以为您不在呢。”

    桓邱抚过他柔软的长发，按摩了几下他的头皮，垂着眼不知思索了什么，挥手一道术法把灯火全燃了起来。

    “见你睡得沉，怕点灯扰了你……小宣精神不好，可是忧心外边的情况？”

    岑宣闻言眨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不悦的神情，才小心翼翼答道：“虽然弟子足不出户，但从仙宫的状况也能看出来外边形势紧急……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我并不支持仙盟做派，”桓邱提及此事声调沉了几分，“但我也不能一个人做主强行将妖魔放出来，让他们万年以来积累的仇恨爆发，必然生灵涂炭。这件事我想了千年也未有良策，只能韬光养晦和谢引周旋。不过幸好，我们现在有……”

    桓邱看着岑宣那双清亮的眼眸，突然卡了一下，匆匆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岑宣不明所以，“师尊？”

    桓邱没有接上方才的话，只是自然地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脸，“总之在这种时候，我们最好先不要有大动作。为师尽量和已经出世的妖魔取得一些联络，并保全外派的剑修弟子，剩下的只需静待时机。”

    “……”

    勾结妖魔可是不小的罪名，若是暴露要被判处极刑饭，师尊竟面不改色，仿佛是多理所当然的事一般，可见其“离经叛道”。的确从二人确定了心意开始，桓邱就并不遮掩自己另外一面，尽管现在的师尊和原来他给桓邱贴的标签并不相符，但他依然毫不动摇心中的那份信仰和爱慕。

    有些根本性的东西从未改变，就如同他这样确定，桓邱所持的立场，才是世界本该有的正道。

    剑修，以剑辨正邪，以剑论平生。

    “如果师尊需要人手的话，请让我帮忙吧。”

    桓邱低头看着脖子以下被包得像蚕茧一样的小徒弟，滑稽的样子也丝毫不损那热烈又意气的目光，欣慰一笑，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好，一定。”

    转眼便又是一月过去，除了不正经的事，岑宣安定在无相苑没有旁的事物打扰，也得以静下心来好好修行练剑。十年前桓邱便告诉他能手把手教的已经尽数教了，剩下的无外乎是自己的“道”。这条道如何，是要慢慢摸索的。自那时后，岑宣外派的任务也慢慢多起来，除了心中有惑需要请教，二人没什么教学相长的机会。此时外界正闹腾得天昏地暗，这师徒二人反而偷了清闲，让桓邱得以品着茶看一下午小弟子练剑。

    岑选的根骨不算多顶尖，却实打实有一颗道心，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是桓邱最属意的后辈类型。若非如此，当年桓邱也不会一眼看中岑宣，在大典上收他为徒。

    桓邱看着岑宣剑意四起，摇落竹叶，如破敌般一一斩碎，身姿游走似矫龙惊鸿，一招一式沉稳大气，不由轻笑。他这徒弟剑如其人，悟出来的“道”，倒真和他不太一样。

    桓邱的剑讲究一招制敌，因此不少时候会剑走偏锋，从不拘泥于剑谱，随机应变，主打一个“破”字。而岑宣更多则是“稳”。

    足可见剑对于剑修而言，有着怎样不同的意义。

    一盏茶饮罢，岑宣也一套舞毕。桓邱微笑着看他点了点头以示认可，又针对其中的缺点评价了几句，让他自己回去摸索。岑宣额头上淌着亮晶晶的汗珠，像只小狗一样一溜烟跑过来，蹲下身子。

    桓邱挑眉，“你做什么？”

    岑宣歪头，抱着自己的追云剑靠在师尊腿边，“师尊都好久没指点过弟子了，今天可不可以陪我练两招？”

    “当然，”桓邱顺手撸了那头细软的毛几把。岑宣的头发不像其他男子那样粗硬，软着就容易乱飘，曾经还让刚开始养孩子不知道怎么打理头发的师尊大人颇为懊恼。

    “表现好有奖励，表现若是不好，那便要挨揍了。”

    岑宣“啊？”了一声，屁股上疼痛的记忆让他犹豫起来。桓邱耐心等他一脸苦恼地纠结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请师尊赐教。”

    桓邱眼中青光涌动，唤出衡天剑，剑意如澎湃的海水，随天边划落的剑光汹涌而来。启鞘试锋，便已是万万人难当之势。

    岑宣起身迎敌，眼中并无怯惧之色，追云握在手中，同样颜色的灵力附着其上，不消分说，二人便过起招来。自己悟道的好处此时便显现出来，岑宣的剑法并非一味遵循师承的那一套，而是在实战中自己积攒经验改良过后的，连桓邱也需要琢磨一番。十招过后，小徒弟便露出了些在顶尖高手看来有些明显的破绽，被反手击飞了剑，震得虎口发疼。

    “不错，”桓邱却很满意，丝毫不吝惜夸赞，方才他并没放水，岑宣能凭几十年的功力你来我往十个回合，称得上表现出色，“你能到这个水平，已经是超过我的预料。”

    追云剑被唤回掌心，岑宣腼腆一笑，“多亏师尊教导，还是有些不够看。”

    “剑修是有些不世出的厉害人物，但你也称得上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不必紧张，日后继续勤勉便是。”桓邱知他是担心真卷入六界纷争自身实力不够看，劝慰了几句，见岑宣脸色转晴，忽然话风一变，笑眯眯问道：“今日这趟剑可是练爽快了？方才说你表现好了有奖励，想要什么吗？”

    岑宣一愣，脑海里先是下意识出现了各种用途的仙器又匆匆消失，师尊早早就给他备了不同的法器，装得一身都塞不下。忽然，他又想到了上次那个盒子里装的“礼物”还有桓邱极为漂亮的胸腹肌rou，脸不自知地熟了几分。

    “弟子……没有什么想求的。”

    桓邱噙着笑看岑宣微红的侧颊，忍不住用手指蹭了蹭那里，轻声温柔地问：“奖小宣一顿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