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土壤松动，心头的种子无声地冒出小芽。 (第1/1页)

    第四章

    车内一片寂静。

    窗外，街景飞快掠过，霓虹与暮sE交织映在玻璃上。我靠着椅背，侧着脸望向窗外，王时延指尖轻敲着方向盘，时不时往我这边瞥一眼。

    「五年间改变了很多，对吧？」他打破沉默「街道、店家.......还有人。」我没有回应，依旧看着窗外。

    「长大後，你和孙思翰越来越像了。」他试探地问。

    「你想说什麽？」我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我很好奇。」他压低了声音：「现在的你，已经被同化了多少。」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让王时延感到烦躁。

    他凑近我，语气戏谑地说：「你应该很高兴吧，终於能跟他们一样了。」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想从中看到一丝破绽：「你当初不是一直希望你爸跟你哥来接走你吗？怎麽又逃回来了？」

    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前方「绿灯。」

    他不爽的用力踩下油门，车轮过度摩擦地面，淡淡的烧焦味在车内散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我强装着镇定，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温柔、谦逊的少年重叠，但那些柔和的伪装早已不复存在。对他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再费心去经营。

    在十七岁青涩懵懂的年纪，对Ai情总是充满向往及迷茫，而就在那个时候，他出现了，戴着成熟、温柔的假面，主动靠近我。

    「你在担心什麽？」我开口，他一愣，挑着眉看着我，车速慢了下来。

    「你主动说要送我回来，不就是想警告我吗？」我知道他在试探，但我不明白，他忌惮的是什麽，我们手中都握着彼此不愿被揭开的过去，他不是唯一藏着秘密的人，而我也不是能轻易开口的那个。

    他的神情变得Y沉，不自在地调整了坐姿。

    「那些都过去了，而且……」他刻意放软语气：「我那时候是真的Ai过你。」

    「哇！我要吐了。」我冷笑，语气里满是讽刺。

    他被我的反应激怒，猛地踩下煞车，把车急停在路边，整个人靠向我，身上的烟味窜入鼻腔。那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的味道，如今只让我反胃。

    我紧皱眉头，向後靠了靠。

    「你最好和五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嘴巴闭紧！」他恶狠狠地瞪着我，语气b人：「要是绫影对我的态度有一点转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吐出一口气，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又换上那副道貌岸然的表情，他拉了拉衣领，虚伪的笑着：「我们结婚的时後，你可一定要来参加。」

    我表情微微一僵，他没有错过这细节的变化，像是抓到把柄，笑得更放肆了。

    「毕竟，你可是见证了我Ai她的全部过程。」他狰狞地笑着，重新把车开回了路上。

    我用力咬着唇，舌尖传来阵阵铁锈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离我们远一点。」他的语气冰冷刺骨「她不像我，能承受看到那种怪物的模样——」

    他将车停在我家门口，拉开衣摆，露出x口上那道扭曲且骇人的伤疤，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狰狞恐怖。

    「和伤害。」我张嘴想反驳，但在看到那道疤时，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头。

    「下车吧。」他放下衣摆，懒得再与我纠缠。

    我僵y的推开车门，刚踏出一步，又回过头看着他。

    「真可惜……」我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爸爸和哥哥失败了呢。」

    说完，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

    等他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时，我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怒视着我离去的方向，点燃一根烟，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

    他打开窗，朝窗外吐了一口烟。

    「麻烦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