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勇者-14 (第1/1页)

    于是旅程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进行着。魔王浅浅抿了一口咖啡，看优雅的法师如何同塞蕾娜争论菜里面应该放糖放盐还是放一勺子经典黑巧克力酱或者脑浆，而特鲁米恩正在努力他的绿植养殖计划，而那个看起来很乖巧的青年拿着纸和笔走到勇者面前，请他签上一个名字。

    “哦，非常抱歉……我忘记了。”勇者很明显地有些慌神，他甚至用一种很难出现的恳求眼色看向了魔王。于是他放下塞蕾娜带来的白色瓷杯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勇者旁边，很没礼貌地握住勇者的手，牵着他在纸上画了一只猫咪。

    “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魔王在松开手的时候如是说。

    其实他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冲他描述爱情的祭品，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和塞蕾娜小姐有同等炸厨房威力的人。那些市场上昂贵乃至于难以流传的一次性武器跟药水可以不要钱似地使用，周身却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

    魔王没有兴趣探究他，窥探过往一向是他不屑于做的事情。因为再精妙的魔法都不能让沙漏倒流，让时间重新回到相片还崭新的时候。他当年轻易地放走了这个孩子回到他原来的所在，现在也没有重提过往的意愿。

    如果不放走他，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那就是关乎吞噬和贯穿，交合跟繁衍之类的破事情了。一些魔物的天性便是如此，它们短暂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种群得到扩大。

    特鲁米恩对此可以有发言权。

    魔王对于同族之间的繁衍并不禁止，一些奇妙的杂交品种他也够接受，只要所产出的能够成为他征服大陆的助力。但是不知为何，他向来排斥人类和魔物的交合。

    “应该是有生殖隔离的吧。”

    于是他站在展台前面，碎裂的砖墙在倾塌，纸钞的碎片于空气中飘浮着燃烧，令人作呕的组织焦味久久不散。塞蕾娜舔了舔唇角，低下身，帮他理了理披风下摆。

    “殿下，您想要留下这个人类吗？”她凑到魔王的耳边，轻声地询问，“整个场馆就剩下他没有处理了，我过于愚钝，不明白您的用意。”

    他揉了揉塞蕾娜的脑袋。

    “你的味道很奇怪，你是什么？”

    那一直狂笑着的孩子终于停下了，他转过身来盯着魔王。而魔王的眼神很平静，他不知道为何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面找不到杀意，这实在太好笑了。于是他又开始笑，享受着气流从喉管里面出来的感觉。

    “好吧，我说我是个召唤师，你相信吗？”

    魔王没有放走特鲁米恩——或许因为他能够召唤出一群黑羊，魔王纵容它们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乱跑乱跳——但是选择了让那个孩子回家。

    他知道的是，那个孩子的命运或多或少的因为他一时的随意改变了。

    但即使是他也所无法知晓的是的是，在这个故事里面，有些必定经历的事件从不会远去。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最后只是这么说，而那个小孩微笑着，也把纸转而递给魔王。

    “也请您签个名字吧。”

    魔王愣了愣，转而尝试插科打诨。而勇者很畅快地笑起来，有点像是完成了的小小报复。

    “那么，我来帮你签咯？”

    他把手掌完全覆盖在魔王的手上，很温暖，然后用指尖握住那支笔。

    “画只黑羊吧。”

    勇者有些犹豫地试着在纸上划了几笔，他的手被魔王养得不错，只是被衬衫白色宽袖遮住的地方还有一道痕迹。

    “意外的很抽象嘛。”魔王盯着笔下那个奇妙的生物，回想自己的半只素描猫猫，颇有些孩子气的自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勇者笑了笑，把纸和盖好盖子的笔一并还给阿尔贝加。

    “你应该让福兰多给你写几个名字，他是一名伟大的法师。”

    贵族小少爷冲他们眨了眨眼睛，把手指放在唇边，状似天真。

    “晚上，他会的。”

    魔王及时捂住了勇者的耳朵。

    “应该马上就能够去到魔王城...或者说，你的故乡了吧。”

    夜晚，魔王靠着床，抓了块女仆小姐精心烹饪的小饼干这几乎是她唯一做的不会把人毒晕的东西了塞给勇者。

    “嗯...尝尝？赛蕾娜的奶油饼干。”

    “吃这个...应该不会引起干呕吧。”

    勇者还在尝试画画，创造了许多四不像。闻言有些好笑地推开魔王的手，魔王顺势一倒，顺便勾住勇者的衣领把他也一并带倒在床上。他们靠的那么近，都喘着气，瞳孔里面倒映出对方的模样。

    “到了...回到故乡之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魔王讷讷地开口，用脚把被子蹬到了地上。

    “你应该不介意我把你的宫殿重新翻修一遍吧？”

    “那边已经够破了。”

    他小声嘟囔着，僵硬地转移话题。

    “我说...我们的新同伴都很有活力，我已经又加了三个隔音的咒术了。”

    魔王任由着勇者抚了抚他的背脊，对方不安分的手指迟钝了一下，解开他脖颈后面的纽扣。然后不再受着薄纱的阻隔，他轻柔地试探着，让指尖顺着脊骨往下。

    “看来我加对了。”

    “今天晚上，我想要再给您签几个名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