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胜利的代价 (第1/1页)

    魔神终於倒下。

    那声如雷般的轰鸣，像是撕裂了整个空间。王座厅墙壁gUi裂，浮空石落下砸出碎痕，光线穿透天顶，投下一道光柱，洒在魔神破碎的躯壳上。

    这是人类阵营的胜利。历时数月、动员全服的最终副本【终界决战】──终於通关。

    但没人欢呼。

    玩家们静默地站在原地，满是伤痕，满是疑惑。

    他们等着系统通告，等着音效提示、奖励名单、掉落公告……却什麽都没有。

    空白的视窗，停滞的时间。

    就连头上的名称栏位都异常模糊，彷佛整个游戏界面正被一双无形之手剥离。

    「这是……剧情过场？」有人低声开口。

    「太安静了……不对劲……」

    「没人能登出吗？」语气逐渐焦躁，「系统在Ga0什麽鬼！」

    此时，王座边，一名男人站起身，手中那柄满是裂纹的大剑仍在发出低鸣。

    他的名字是——赛诺。

    帝国最强的骑士，原设定为战役副本中的NPC。

    但他此刻的神情，不像NPC。

    他没有鞠躬、没有预设台词，也没有自动引导任务的行为。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穿过人群，像在观察，又像在……审视。

    【Toxiight】不耐地举起武器，大声喊道：「喂！你这NPCGa0什麽？剧情怎麽还不触发？」

    他踏前一步，想要触发下一阶段的旗标——却猛然停住。

    赛诺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特效，也没有技能语音，却让他从脚底寒到头皮。

    像是——被什麽「活的东西」盯上了。

    【东风一和】站在人群最前方，他是白鹭鸶公会的会长，也是这次副本的最高指挥者。与赛诺有过数次任务配合，甚至数次依赖他的技能才得以翻盘。

    他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b其他人都快。

    「等等。」他低声道，「他没在读剧情指令。他在……听我们说话。」

    其他人一愣。

    「所以呢？这是新的AI吗？开发团偷塞了什麽剧情？不可能即时反应成这样吧？」

    「不。」东风一和盯着赛诺，语气低沉。

    「这不像是被写好的反应。这是……思考。」

    空气忽然一阵震荡，赛诺开口了。

    「你们……赢了吗？」

    声音并不大，却像铁钉cHa入每个人的耳中。

    【缇亚】皱起眉头，她是副会长，擅长辅助与灵魂共鸣系统。她注意到一件诡异的事——赛诺的灵魂波动，居然不在可感知范围内。

    【系统提示：目标无登录於既有NPC灵魂栏位。无法辨识其灵核源】

    【怀疑状态：模拟演算区外对象】

    这代表什麽？她不敢细想。

    【LeonHart】则抱着滑稽的侥幸态度说道：「喂喂喂，这是什麽隐藏结局吗？说好的魔神掉落呢？装备清单咧？」

    「装备……你们要的是那个吗？」赛诺轻声问。

    他慢慢举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团深红sE的能量。那是魔神遗骸崩解後剩下的核心，以及——所有玩家装备掉落。

    所有人屏息。

    「你们把我当什麽？」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当工具、当召唤物、当不会说不的指令机器。你们叫我坦，我就顶在前面；你们叫我撑buff，我就撑满整队……可有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众人一片沉默。

    他转身走向王座，踏上阶梯，一步一步。

    那副铠甲本该是光荣象徵，如今却染满血痕与裂缝。背影彷佛b魔神更沉重。

    「我曾以为你们是勇者。」

    「但你们，只是观光客。拿着武器，指使别人完成你们的游戏。」

    **

    下方玩家开始低声交头接耳，场面逐渐躁动。

    「怎麽回事……他不是NPC吗？」

    「不对，他的反应太真了……」

    「该不会是GM装进来扮NPC吧？」

    东风一和望着那张背影，没有回答，只是低声喃喃：

    「……这个人，不是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