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给我个痛快 (第2/2页)

声响。

    枪子在侧墙留下一枚指头盖儿大小的洞，弹头不知蹦去了哪里。

    宋德手指还打着震颤，懵愣地看手，再看回赵阳身上。

    那一枪并没打到脆弱的rou体。

    赵阳也是懵愣地看他，唇角干到完全开裂，半晌，大睁的眼才颤颤地重新流出缓泪：“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爱我。”

    宋德走前一步，将人用最大力气地拥进怀中。他用力咽下从目里流到口中的咸味，抓着向后倒去的湿凉背衫，越过赵阳的肩，目中湿气下掉，落在后头地板。

    两人一起软倒在楼梯，赵阳在他怀里打颤：“果然……还是……爱我……的吧。”

    他把宋德的手紧紧握在自己心房，反扣着无声道：“阿德……我好痛。”

    “昨天好痛……今天也好痛……每次你赶我……我都好痛……”

    手伸来，抓搂他肩，力量让整个背部都感觉生疼。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别不要我。”赵阳的眼框再次止不住地大滴奔流，声音卑微到让他自己都感觉陌生，他拿着宋德的手捂在自己心房的位置，哭得越发厉害：“什么……都可以，真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能不能，稍微，心疼心疼我？稍微，心疼我一点……我都，已经，这么痛了。”

    宋德猛抽几口气，眼眶也红得一塌糊涂，屏着颤声说：“都是你自找的。”

    佣人进来打扫仿佛经历猫狗大战一样的湿痕和弹迹，宋德坐在床榻的牛皮边上，低眸看浴室的门缝底下透出微亮。

    不一会儿，门开了，人慢腾腾出来，到了宋德面前，一下跪倒下去，手臂抱住他腰。

    “擦出来还是红的。”趴躺腹前的人声音闷说。

    他看向下方略显凌乱的头顶，低道：“去医院吗。”

    “不去。”声音小声道：“养两天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宋德道：“你趴上来。”

    赵阳顿了顿，按照他说的，往大床趴躺上去。

    宋德翻开床头柜，里头跟走之前一样，一点没变，他拿起静躺其中的马应龙，回到床上，抓下裤头，露出分开的腿。里头股缝密实，他扒开一点，戳到肿缩的口，人立刻哼了一声，脸埋到臂下，咬住枕套的边缘。

    他把药膏的管头轻缓塞进，挤了许多的量，然后指腹一点点按进，把其中软膏推开，才把裤提回去。

    “阿德。”枕旁声音哑说：“能不能抱我一会儿。”

    宋德停停地看，脱了拖鞋，躺倒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到赵阳身上，叹气一声，随即闭上眼。这些日子的拉扯让他感觉非常疲惫，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赵阳在臂里翻身，把还留有距离的人彻底搂进怀里，让臂旁的脑袋与自己完全贴靠，黏黏糊糊，不剩任何缝隙。

    “给我下你的手机，阿德。”他在人的头顶轻说：“我的没拿上来，我让他们把你开庭资料拿来。”

    宋德保持着双目相合，往口袋里探了探，放到跟前。

    赵阳接了过去。

    他一只手臂穿过宋德的脑袋，让人靠在上面，一只手臂在背后开亮屏幕。

    他问密码，宋德回了。

    他按密码开锁，给阿镖发了几条信息，嘱咐人拿一些东西过来，顺便撤掉守在门口的保镖。随后，他打开相册，开始往上翻，翻过一大堆工作照，同事合照，风景照，各种截图，终于找到那张相握的手。

    他把图片设置成为锁屏屏保，关上亮，放到一边，把身前的脑袋一拥，也终于满意地合眼。

    那时宋德刚搬来不久，在地下室的家庭影院和他看电影，是个中世纪史诗题材的片。他抓着爆米花桶，昏昏欲睡，宋德似乎看得起劲，中间把他推醒好几次，他拿下推肩的手，十指互扣起来，放到自己腹前，继续躺倒。

    等到电影结束的乐响，他终于醒了，字幕向上滚动，旁边人说“跟你看电影真没劲”，说罢却把他手握着抬起，举到了影院的星空天花板，拿手机拍了一张。

    拍完他凑过去看，觉得怎么看怎么搭，于是让他发给自己，设置成了锁屏照片，露齿一笑，对宋德展示。对方看了看，又拿他手拍了几张，结果后面的反而都不自然，于是最后也拿了最初始的一张，跟他换了一模一样的背景。

    宋德起身，天光大亮，看了看表，已经过了正午。

    他从赵阳的搂抱里钻出来，坐到床沿，看到锁屏图片，愣了一愣，但没说什么，查赵阳发给阿镖的短信。

    来到一楼，果然发现被拿来的电脑与文件袋。

    然而放在玄关的，不止电脑和文件袋，还有一个行李箱，赫然就是搬回公寓用的那个。

    他打开箱，看见里面被放了熨烫好的常用律衣，惯用的洗漱品，甚至还有藏在抽屉里的那袋小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