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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是破窗上爬行的小蜘蛛那样的宠物，还是花园里飞舞的蝴蝶那样的，又或者是像土里的蚯蚓黑乎乎一样的小宠物。

    他想问谢长礼，可他不会问。

    谢长礼常常喜怒无常，他经常生气，一生气就爱折磨陈荔，或许是在外面受了女人的气，回到家就对他这个不男不女的宠物痛下狠手。

    谢长礼身上偶尔会有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有一次他就带着一身陌生香水回到地下小花园里，把陈荔从地上揪起来莫名其妙狠狠毒打了一顿。那一次，陈荔全身都散架了，他害怕得第二天谢长礼给他送饭都不敢吃，他很怕疼，却又每次被疼得死去活来。

    后来，陈荔一闻到陌生的香水味就会知道自己即将挨打，他记住了香水味道，也记住了谢长礼那双阴鸷的眼睛。

    但谢长礼温柔起来又能把人腻死，他喜欢知道陈荔喜欢吃草莓，可以亲自跑去山上给他摘又大又红的草莓，可以去学怎么做草莓蛋糕，为了哄人，随便放点血都是常有的事。

    陈荔快到十五岁的时候，谢长礼罕见的允许他看书，最开始是一些幼稚的儿童插画，后来变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黄书，上面画的都是十分肮脏且难以入眼的性交行为。

    他不太懂这些，但他从很早很早前，和谢长礼就已经开始完成书上的性交行为了。

    那个时候，谢长礼已经成熟许多，他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至少对血腥的控制程度已经好了很多，玩够了也开始入手家里的企业。家里开始给他打点订亲事宜，女方是当地财政局局长的千金，谢家老太太非常满意女方，本来是可以确定下来的，到年后就可以正式着手准备婚姻了，但一场意外彻底耽误了这场婚姻。

    傅家的小儿子傅万年，那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老友难得见面，傅万年和谢长礼当年是一个市里长大的公子哥，不过成年后各奔东西，联络也就单薄了。

    傅万年的父亲是富山市生物研究院的院长，母亲是当地最大的药学机构创始人，家族产业以医药为主，他本人自小也以研究各类稀奇古怪的实验为乐。

    这些年里听傅万年说，他研究了一项可以改变人体基因细胞的实验，据说可以造福男人。

    那一次，傅万年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谢长礼养了个黑户的事，回国后便向谢长礼探了探口风：“你难道不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吗？”

    那时，谢长礼对男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唯一的猎奇心理就是好奇，他玩过外面的男人，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他的床伴还是以女人为主。

    而他上陈荔，圈养陈荔，是因为他根本不把他当男人，或者说根本不把他当人，那只是他的一个小宠物，不辩男女，他也的确是这么对傅万年说的。

    傅万年摇头，兴致勃勃道：“还有一种方法，他可以不用成为女人，不用成为男人，他依旧是你的宠物，但却可以为你生儿育女，这是和别人养的宠物不同的，多么独一无二，这难道不是最快乐的吗？”

    谢长礼听完，后背一凉，他认为那简直太恐怖。

    这好比未来某一天，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狗小猫，突然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产下一个远超自然伦理的畸形儿。

    十五岁那年的初夏，谢家准备大宴，各路人马忙得人仰马翻，谢长礼作为新郎，白日里还抽空去了一趟地下小花园，穿着新郎官的西服把陈荔干得直不起腿。

    后来他匆匆走了，走的时候忘了关地下的铁门，陈荔半梦半醒中醒来，恍惚间瞥见那一抹亮光惊恐又激动，他颤着腿从地下室爬了出去。

    外面很大，那是十五岁的他第一次重见天日，白云过山，蝉鸣啼叫，他站在陌生的庄园里，被外面的世界彻底震惊。

    但很快谢长礼就找到了他，并且仅用一根铁棍就打得他站不起来。

    谢长礼气疯了，婚宴当天就被耽搁了，男方临时悔婚，谢家颜面扫地。谢长礼拿着铁棍狠狠惩罚这个罪魁祸首。

    他下手一向重，几乎是第一棍子下去陈荔就彻底爬不起来了，他抱着身体和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发抖，身上的衣裳都被脱光了，条条状状的红痕触目惊心，全都落入了谢长礼眼里。

    谢长礼还罚他饿了一周，不给水不给吃的，连卫生间淋浴头的水也不让他喝，一不听话就会挨打。

    等他饿到了瘫在地上不动时，谢长礼才允许他吃东西，他必须叫他吃，陈荔才敢拿，吃的时候会偷偷观察谢长礼的脸色，见他稍有不悦，手里的食物就会握不住发抖。

    彼时，陈荔还没感应到，原来他所有灾难都来自于十五岁那年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