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横祸 (第2/3页)

家起来一起灭火，但火势猛烈，又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抢救，就赶忙逃出。

    後又听说，莳日上芒山，莳未及穆澄两姊妹在苏府，这才落下了心，急忙让人去给父亲报信，自己又赶向苏府。

    忙着冯娟的後事，几人根本来不及诉说各自发生何事。提起要玩林间追逐的穆澄，最是自责。

    莳未也想，当日明知穆澄处境危险，却因一时玩心，让穆澄落单，虽然穆澄安然无事，但冯娟却因此失去X命，她握着那锹，又心痛又後悔。

    苏擎则是终日不言语，默默流泪。

    苏护，醒着哭，哭着醒，短短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

    他关在房内，抱着冯娟的衣物，不言不语，也不愿吃喝。失去了冯娟，像被断了根的树，整个苏府，愁云惨雾。

    莳今赶到苏府，却见门上挂联，人人身着缟素。

    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踌躇了一下，还是托人进去通报。

    苏擎听到是莳今来了，连忙边让人去请，边让人去灵堂请来莳家兄妹。

    几个兄弟姊妹在苏家的大厅相见，虽是再聚，却毫无喜悦。

    但见各自都安好，也松了口气，还能相见，甚是不易。

    苏擎见莳家兄妹团聚，不愿打扰，正yu默默退出，莳日却忽然喊住他。

    「苏公子，请留步。」

    苏擎愣愣停下，说道：「莳大哥，有事请说。」

    莳日从怀中取出一瓷瓶，交付苏擎，说道：「伯父在林中所遇，事有蹊跷。现在，伯父仍虚弱恍惚，若你还信任莳某，这个也许有帮助，需佐温水。」

    苏擎连忙收下，转交给苏府家人，前去张罗。

    苏擎来到父亲房间，半哄半劝，让父亲服下。见苏护扶着x口稍缓了缓气息，又咳了几声，居然吐出了一摊黑血。

    苏擎连忙取来了擦脸巾，替父亲擦了擦嘴角。

    苏护清了清眼神，发现服侍自己的眼前人，是苏擎。

    想到过往都是冯娟照顾自己，又是一阵大働，抱着苏擎，父子皆痛哭不止。

    一旁苏府家人，也是闻之鼻酸。

    待苏家父子冷静後，苏护看着苏擎：「孩子啊，你瘦了。」苏护m0m0苏擎的脸。

    苏擎哭哭啼啼的说道：「爹，娘去了。」

    苏护回道：「是，你娘去了，还有爹啊，你要珍惜自己啊。」

    苏擎连忙抓着父亲的手：「爹，您也是啊，要珍惜自己啊，我们吃点东西好吗？」

    苏护点点头。

    一旁苏家人对视，松了口气，管家连忙喊道：「备膳了。」

    1

    待餐食上桌，已是申时，午膳太晚，夜膳又太早。

    众人围坐一桌，添了莳家兄弟，人数不少，却都有默契似的，仍是空出冯娟那位置。

    苏护唤人：「也给夫人摆上碗筷吧。」

    逢丧，苏府一桌素菜。

    苏护说道：「吃吧，孩子们。」

    又说道：「莳日啊，我这几日意志消沉，也没留意到你来了，贤侄莫见怪。」

    莳日放下碗筷，立起身，拱手一拜，双膝跪下：「苏伯父，舍妹们来此打扰，闯下大祸，请伯父……。」

    穆澄与莳未见莳日站起来，也不敢坐，跟在哥哥後面，跪下双膝，便要叩头。

    莳今也站起来，弯身就要跟着。

    苏护连忙起身，要去扶那些小辈，但他多日未好食好睡，头重脚轻，忽然一阵晕眩。

    1

    莳日连忙起身扶住他，苏擎也在一旁搀着。

    苏护挥手示意：「都坐下，都坐，你们都是好孩子，生Si有命啊，怪不得你们。

    你们听我说啊，苏擎的娘啊，还没离开，人Si後，得过七七四十九天，才会过奈何桥，她现在看着我们呢。都别说这些丧气话了，先好好吃饭。先吃饭，先吃饭。」

    苏护动起筷，给各人皆夹上一夹菜。

    众人对视，默默的吃起饭，为了不让苏护担心，几个小辈泪和着饭吞。

    而那双冯娟的筷子，最初放下时，是两两平行，不知是否因人动桌，此时似乎，略略的，偏了一些。

    餐後，苏擎偕着莳日将苏护送回房。

    待苏护歇下後，莳日与苏擎两人走回前厅。

    沿途苏擎问道：「莳大哥，你给的那个丹药，怎麽那麽有效？父亲原本还痴傻着，我同他说话皆无反应，但服下之後，居然眼里有我，也能同我应答。」

    莳日说：「桑辅菊，草X温和，镇痛解热，舒缓血气。伯父应是悲痛攻心，心神恍惚，外躁内寒，不适合剧烈用药。」

    1

    苏擎说道：「多谢莳大哥。」

    莳日拍拍他的肩：「你肩负重任，多保重。」

    苏擎想了想，说道：「大哥，有一事。」苏擎嗫嚅。

    莳日道：「但说无妨。」

    苏擎说道：「大哥，我母亲遇害一事。当日，我们三人游林场。想着此林场，也算是我自小进出，地理熟悉。未曾想到与穆澄走散，才导致此不幸之事。我自是十分悲痛，但穆澄与莳未也未下於我，请大哥不要太责备穆澄及莳未。」

    莳日叹了口气：「说道，无碍。有些事，非我们所能掌控，尽力便好，你也不要太苛责自己了。穆澄失踪的事情，一时半刻也难以说明，等伯母这里办妥，我们须再商议，但有一事，你须留意。」

    苏擎回：「大哥请说。」

    莳日说：「苏伯父现在正是T弱气虚，伯母遇难、穆澄失踪，还有我莳院被毁，这些都不是巧合，你要好好守着伯父，尽可能别让他落单。」

    苏擎点头：「知道了。」

    夜里，莳未和穆澄坚守在灵堂，接连几日，两人都在这里，真要累了，就轮流休息，随意梳洗一下，相对无言，只剩陪伴。

    1

    穆澄忽然说道：「莳未，你说，如果我们有娘，是不是就跟婶婶一样？」

    莳未回答：「想过。」

    穆澄又说：「若我们那日不贪玩，婶婶是否就没事？」

    莳未眼眶已红：「嗯，也想过。」

    穆澄想了又想又说：「若婶婶平安无事，我们是不是，以後就，就有娘了？」

    莳未依然回答：「都想过。」

    穆澄这时，眼泪已经流下来，莳未伸手去帮她擦，自己的泪却也没hAnzHU。

    穆澄也伸出手去抹莳未的脸：「傻子，我们俩一定是傻了，那天才这麽贪玩。」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互相陪伴至此，一起没娘，又一起有娘，现在，又一起没有娘了。

    两人感受着这共同深刻的不舍及自责，那白烛灯火摇曳，蜡也是不停流着泪。

    1

    又哭了一会，穆澄先说：「我们，再去看看婶婶。」

    两人也是不怕，掀开白帘，走入堂内。

    冯娟端正的躺在那里，那日的未瞑之目，已被苏护温柔的阖上。苏家人替冯娟穿的衣服，是件朱红的礼服。是苏护的意思，那是当日他们成亲时，冯娟身着的嫁衣。

    穆澄自右耳上取下一环，看看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