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杂质的重量 (第2/2页)

还要快一些。」

    「你受伤了！」海利冲过去，试图扶住他。

    「Si不了。」朴先生推开她的手，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唾Ye中带着血丝，「我处理了三个，剩下的应该被瑞草区的巡逻警察拦住了。现场……你喷了07号溶剂吗？」

    「喷了。」海利低声说，「地毯上的血迹现在看起来像是十年前的旧渍。」

    「好……很好。」朴先生闭上眼，喘息了一会，随後猛地睁开，目光落在海利膝盖上的那张照片。

    地窖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是什麽？」朴先生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

    「……照片。」海利没有撒谎，她知道在朴先生面前撒谎毫无意义，「那个nV人和她nV儿的合照。」

    「我告诉过你，不准带走任何东西。」朴先生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尽管他身受重伤，但散发出来的威压感依然让海利感到窒息，「姜海利，你知道这是什麽吗？这是杂质，是足以让我们两个都被送进强酸池里的Si罪。」

    「她是被人杀Si的！」海利大声反驳，眼眶微红，「她不是自杀，她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如果连这张照片都消失了，那个孩子就再也没有母亲了，这个世界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朴先生咆哮道，随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们的工作是清洗，不是救赎！你以为带走一张照片是在帮她？你是在把那个小nV孩也拉进这片地狱！」

    4.遗产税的真正代价

    朴先生走到柜台旁，从一个药箱里掏出针线和酒JiNg，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开始粗鲁地缝合自己肩上的伤口。海利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血r0U中穿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以及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听着，姜海利。」朴先生一边缝针，一边冷冷地说，「那卷胶卷里记录的是罪业，那是权贵们愿意花大钱让我们抹掉的东西。而这张照片，是因果。清洗师可以洗掉罪业，但永远洗不掉因果。」

    他剪断缝合线，转过头，眼神中露出一种海利看不懂的疲惫。

    「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想洗掉某个人的因果，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父亲到底在哪里？」海利追问，「律师说他被宣告Si亡，但你刚才说他预期我的速度，说明他还活着，对吗？」

    朴先生沈默了很久，直到地窖外的工业洗衣机发出一阵自动排水的轰鸣声。

    「他在一个你现在还去不了的地方。」老头低声说，「他留给你这间店，不只是为了让你活命，更是为了让你成为他的继承人。有些债务，必须由姜家的人亲手去清算。」

    他指了指那台显示着首尔地图的监控萤幕，上面正闪烁着一个红点。

    「那是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是清洗现场，而是去交货。把胶卷交给那个委托人，拿到钱，然後把这张该Si的照片烧了。」

    海利看着那个红点，那是一个位於江南区的高级俱乐部，名为「阿修罗」。

    「如果我不烧呢？」海利握紧了照片。

    朴先生冷冷地看着她，右手重新握住了那柄窄T剑的剑柄。

    「那你就得学会，如何在全首尔最顶尖的杀手追杀下，保护一个Si人的回忆。姜海利，这就是你要付的遗产税。它不是金钱，是你的安稳日子。」

    海利站起身，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回心脏的位置。她拿起那把抢来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在地下格斗场，我学会了一件事。」海利看向朴先生，眼神里那种麻木的Si灰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最痛的不是挨打，而是被打倒了却不敢站起来。这张照片，我留下了。至於遗产税……让他们自己来跟我收。」

    她转身走向出口，身後的朴先生看着她的背影，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长得真像啊……姜武镇，你这混蛋，你nV儿b你当年还要疯。」

    5.凌晨的访客

    海利离开後，洗衣店恢复了Si寂。

    朴先生坐在黑暗中，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这时，店门口的感应铃再次响起。

    「叮铃——」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没穿雨衣，全身却Sh得透彻。他没有走向柜台，而是直接坐在了等候区的长椅上。

    「她去了？」男人的声音低沈而磁X，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了。」朴先生没有回头，「带着她那廉价的正义感，和一张足以送命的照片。」

    「很好。」男人站起身，在紫sE霓虹灯的照S下，他的脸孔依然隐藏在Y影中，唯有指尖夹着的那支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如果她连这点杂质都舍不得丢掉，那她就没资格继承那个处理厂。让清算人继续跟着她，但别让她Si得太快。」

    男人转身离去，推门时的一阵风将烟味带进了店内。

    那是海利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浓烈的、洗不掉的，劣质菸草味。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