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_天灾人祸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天灾人祸 (第4/5页)

到几个月,不是说至少小半年吗?”

    “你姐的病等不了这么久,这事速战速决地好,拖一天小柔就多一天危险。”男人皱起眉头。

    2

    夜里起了凉风,抚过皮肤,起了一层疙瘩。

    男孩躲在门外,睁大眼睛,愣愣地听着对话,从门缝中,他探出一点脑袋,失神地望着少年。

    “好吧。”少年垂眼沉吟:“等他睡熟吧,我怕他会不愿意。”

    他毫无迟疑,淡淡答应。

    男孩原本打算分享给少年的棉花糖在手中缓缓垂下,他安静地退了两步,默默转身,朝房间离开。

    深夜,床沿边。

    少年捧着童话读物,游刃有余地念出声,他放缓了语速,抬眼见男孩毫无困意,面朝着自己,双眼像葡萄一样,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少年一顿,摸了摸:“今天怎么了?还不想睡觉?”

    男孩眨了眨眼,他只安静地看着他,良久,稚嫩的声音才从嘴巴低低发出:

    “…哥哥…“

    2

    少年应了一声,翘首以待。

    “…我爸妈不喜欢我,你喜欢我吗?”

    少年弯了嘴角,怜惜地捏着他的手:“喜欢。”

    男孩将他的模样看在心里,伸出稚小的手,认真地说:“…我们拉勾。”

    他较真的模样可爱,粉妆玉砌,少年心软地勾上他的小拇指:

    “好,哥哥喜欢你。”

    昏睡后一片漆黑,再睁眼不似熟悉的房间。

    当—当—当…

    男童稚嫩的手疯狂地拍打着车窗玻璃,尖锐的哭声充满了整个车后座,绝望地挣扎中,眼泪像瀑布打湿了视线,看不清四周。

    车后座全是一模一样颜色的衣服。

    2

    白大褂,还是白大褂。

    “这小孩怎么这么闹腾…”

    “他喊的是司令家的二公子吧?”

    “真奇怪…不就待了仨月吗,难舍难分的…”

    “小孩嘛,谁对他好点,他就认谁,何况这爹不疼娘不爱的。”

    “也是可怜…”

    ………

    “糟糕!院长!小孩不见了…!”

    “是不是回去司令家了?”

    男孩在一望无际的大路上狂奔,他逃窜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躲避车辆,凭模糊的记忆一路返回着跑,看不到尽头的路就像吃人的怪兽一样漆黑恐怖。

    2

    双腿像攫了铅球,跌倒又爬起来,跑不动了就走。

    这条路比过往最黑的凌晨还要令他恐惧,在后来无数次噩梦中仿佛出现,好似不拼命向前,他就会被人抛弃,被丢下,被遗留在原地。

    在惊人的毅力下,他看见了熟悉的栅栏花苑,那顶红铜色的大门,一模一样的四合院。

    他竭力倒在门边,精疲力尽,蜷缩起膝盖,蹲在门口,执着地望着紧闭的门。

    他会来接我的。

    男孩内心发出一声颤动的自诉。他说喜欢我,一定会来接我的。

    “这小孩怎么还在这!”

    “研究所那帮实习生留着干嘛?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他被激烈的动静吵醒,少年站在男人旁边,他瞳孔一亮,倏地一下要起身,朝他跑过去…

    “哥哥…”他激动地喊他,被男人逮住后领,提溜起来,腾在半空,吓得小脸通红。

    2

    “爸…”少年皱眉。

    “小孩,去你该去的地方。”男人竖着眉目,板着脸:“不请自来是不礼貌,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男孩听明白了男人的拒绝,只是固执地扭头,想看一眼少年。

    少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眼神,他并不陌生,少年第一次看见他时,是这样凉薄的打量。

    居高临下,像看一只可怜的小狗。

    他骤然浑身发冷,安静下来。

    骗子。

    这趟走马花灯像延续了一个世纪,久远的、被尘封的记忆逐渐归位,让那些零碎的噩梦拼拼凑凑,成了完整的画图。

    范逸文是被接二连三的呼唤拉回了现实,脑中的走马花灯碎片竟像被直径收回,爆胀的脑子奇迹般地冷却下,倦怠停止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律动…

    30页

    他想起来了。

    在席宅,在研究所,在冰凉无比的实验台。

    “小范…”

    “小范!”

    生命的丧钟停止了。

    范逸文睁开眼,如梦初醒地挣动了一下,全身麻痹。

    他没死。

    他还想起来了小时候丢失的记忆。

    “小范——”

    “小范——”

    3

    范逸文懵然地听见喊声,有人在叫他。

    是席琛。

    要把人引来。

    他吃力地拽过手机,打开了音乐平台,将自己唱的歌播放,音量开到最大,干完就脱力地倒地,艰难地喘息…

    耳鼓膜上听见自己恢复的心跳,噗通,噗通…

    失而复得的记忆冲击着神经。

    他果真小时候就认识席琛。

    ……

    这种重逢,不是宿命回响,只更像是一种悲哀的巧合。

    内心深处无法控制地发出沉闷的叹息…

    3

    那时,竟没有一个人要他。

    竟真没有一个人…

    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到头来还是被一次次抛弃。

    冰凉的手术台、导管、氧气瓶,还有那嘀嗒作响的心电显示仪,针头无数次刺破皮肤的恐惧,鼻腔内的消毒水气味…小小的心灵里跨越了时空,在这一刻都心有余悸。

    迟了许多年的不甘委屈在这一刻悄然苏醒,摧毁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好像伪装了这么多年的面具被摘下,发现自己是一只可怜虫。

    范逸文忍无可忍地攫紧拳头,眼泪打转在眼眶,簌簌落下,他小腿是完全没有知觉了,但他的心脏却比身上的痛楚还要强烈。

    耳边一阵窸窣的动静,漆黑一片的废墟中似开了一个小口,一块砖被挪开,伴随着摩擦声,光亮刹那间射了进来——

    范逸文噙着眼泪,缓缓向上看去。

    “…小范?”

    透过窄小的缝隙,席琛费劲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被困住的情人,他正流着眼泪,一张脸被糟蹋得看不清五官,就那双眼生动凄楚,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3

    他心一紧,沉声问道:“哪受伤了?”

    范逸文不知为何,投来的目光有一丝怨念,就像多年饱含了欺辱、誓死不从却突然失忆的俘虏一朝发现身处敌营,可却跟敌军拜了把子。

    他侧过头,含了情绪,生硬道:“…腿被压住了。”

    “等着。”

    男人皱眉,起身,微微退步,紧接着,从身体里迸发出可怖的爆发力,闷哼一声,青筋暴起,将一整大块石板倏然掀翻!

    灰沙飞扬,他徒手在范逸文被压住的前部凿穿了个大洞,训练有素地一跃,下到中层,没有犹豫,几个匍匐,进了石窟窿中,矫健的身手使之一下就挤到了范逸文面前…

    “………”

    范逸文微微张开嘴,瞳孔地震,他难以置信席琛纯靠臂力掀开了一整片石板,还赤手空拳砸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