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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前辈说过，人气就像泡沫，实力就像水。

    孙妍沫从第五名落到了第七名。

    小野安奈在演唱会上极具张力的表现，保持一贯高水准的表演。她总算从最初的第十二名，看似离出道遥不可及的排名，一路爬升到老六传奇。当她踏进芝山的别墅，哭得不能自己，喝着苏雨瑛从老家带来的桂圆红枣汤是满嘴咸味。隔天起床後回想，又在床上哭了，最後只好戴着墨镜到公司练习。

    金瑜紧咬不放，上升了一名来到第八名，大大方方排在孙妍沫後面。

    然而有人往上爬，就注定有人落下。

    孙妍沫并没有注意到异常状况，等她发现时，已经传来恐怖的碎裂声。

    声音是从二楼右手边第三间，也就是韩世惠、戴心苹与林秀斌的房间传来。

    戴心苹冲过去後尖叫，她差点踏到地板上的碎玻璃。而她之所以能及时注意到，是因为碎玻璃沾着不少血。

    站在房间中央，从不知所措的韩世惠的手脚一滴滴落下，彷佛是不小心沾到的染料。「我不知道为什麽会打破，对不起，我……」

    「等等！世惠，你先待着不要动，我去把玻璃扫起来。没关系……没关系的世惠……」戴心苹勉强露出微笑。「我很快就回来。」

    孙妍沫马上打电话给熊熊。

    大量的玻璃碎片哐啷哐啷扫入畚箕，地板冒出血痕。林秀斌穿着拖鞋走进房间，把浑身发抖的世惠抱起来。「不会有事，哎，打破杯子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来吧，我们去医院。」

    林秀斌扶着她打开大门，坐上经纪人的车。

    孙妍沫试图记住韩世惠的侧脸，但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她没有办法凝视韩世惠。就好像她们不是透过眼睛，而是透过这颗心去察觉这个世界。孙妍沫转身上楼，拿着报纸去帮忙还在收拾房间的戴心苹。

    「没关系，玻璃我来处理。默默，你可以去厨房拿拖把，稍微帮我拖一下地板吗？」

    「好。」

    「谢谢你。」

    戴心苹到厨房处理剩下的碎玻璃。

    拖了一遍，地板还是不乾净，孙妍沫提着拖把去浴室冲洗，看见了在厨房的心苹姐。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到铺在报纸上如宝石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

    裂开的是两个玻璃杯。

    秀斌和世惠一起去东区的手工店买来的两个玻璃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孙妍沫打开水龙头，净水的冲洗下不见殷红血丝。如果不会感觉到痛就好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