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4 (第1/2页)

    「林司，你家人来接你回家罗！」

    留在安亲班的小伙伴对着埋首写作业的林司大喊着。

    他抬头，好像有些苦恼，先是看着手头上还未完成的功课，又是望了眼外面，好像在犹豫应该要继续乖乖把作业先写完，或是带回家再写......

    历经几分钟的挣扎後，他收拾起了桌面，乖巧的和老师、同学道别，就急匆匆往大门冲去。

    「妈咪！！！」

    他兴奋地大喊，直到看到门口站的男人时，语气反倒变得迟疑。

    「爸爸？」

    「是我。」

    林耀当然也看到儿子那明显迟疑的步伐，饶是在法庭上攻防激烈、有过许多经验的律师如他，也因为很少和孩子相处，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不自在了。

    林司上前几步，围着林耀转了一圈，又问：「妈咪呢？」

    「......今天你妈咪有事不能来，爸......我来接你。」

    「好吧。」

    幸好林司没有过多询问他妈咪为什麽没有来接自己，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眼睛睁着大大的，像只惹人怜Ai的小狗一样，在期待着主人做些什麽。

    可惜在林司面前的是林耀。

    他完全不知道林司伸出手的用意，直到林司用手碰了他的K管，又说：「爸爸，你应该要牵着我的手啊。」

    林耀浑身僵直，因为林司迳自牵起自己的手。

    那种感觉该怎麽形容好呢？那是林耀第一次直面感受到，大人与小孩的差异，他那略带粗糙的手掌上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是那麽的小却又无法忽视，让他心生畏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柔弱的生物给毁了。

    「怎麽啦？爸爸。」

    林耀低头，正好看到林司抬眼望向自己，纯真无瑕的眼里有着单纯，但林耀却又能感觉到它藏在深处隐约的不安。

    不只是林耀不习惯，连林司对眼前这个状况也很陌生，他只是藏起了情绪而已。

    良久，林耀深深叹了口气。

    「走吧，先带你去吃晚餐。」

    林耀带着他去了之前曾经和林母一起去过的中式餐厅。

    等候餐点上桌时，父子俩间的气氛在旁人眼里看来大概是非常奇怪的，完全和自己儿子没有话题聊，只是面对面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耀恍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只有母亲和林司在对话，虽然大部分是母亲不断夹菜给林司，问他喜不喜欢这个菜sE......

    蒋怡慧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爸爸，你在想什麽？」

    聪明如林司，从爸爸来接自己下课，而不是妈咪时，他就知道不对劲了，大概也是因为妈咪之前说过的「离婚」吧。

    他瘪着嘴，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谈话，非常忐忑不安。

    「爸爸今天要和你来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聊天可以吗？」

    「你和妈咪离婚的聊天吗？」

    「呃，对。」

    为什麽办公室的前辈说小男孩很好哄？他面前这个就是那种完全异类的孩子吧，一下子就看破他要谈的内容。

    林耀抚额。

    「你妈咪跟你说过了吗？」

    「说过一点点，她说妈咪和爸爸要分开住了。」

    「那你怎麽回答你妈的？」

    林耀好歹也是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男X了，他实在说不出口「妈咪」两个字，对他来说太羞耻了，只好乾巴巴地找了个替代词。

    「我问妈咪......和爸爸在一起快不快乐呀。」

    林耀舀汤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妈说了什麽？」

    下一刻，林耀改变了心意，又不想听答案了：「算了，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你妈说了什麽。」

    让自己的儿子来告诉自己不仅是个没用的父亲，更是个失败的丈夫，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承受了点，反正蒋怡慧在这段婚姻中，绝对是不快乐的，何必要追根究柢的问清楚呢？

    「我和你妈，已经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