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愿得一人心（5） (第1/1页)

    「他舍不得。」时菡月是时允贤的软肋，众所皆知。

    「我们吵了一架。」

    「关於什麽？」

    时菡月沉sE，「就是……一些琐事。」言词间明显有所保留。

    那晚，时允贤喝了不少酒，可能因此才胡言乱语，她不想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斳川思忖，沉默半晌道：「你对谁任X都可以，但别太为难时允贤了。」

    「我不是他的责任。」

    「他对你好，不仅是因为你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时允贤是真心疼Ai她的。

    「他有他的人生，不需要一直和我困在一起。」

    「那怎麽会是困呢？」

    「难道不是？」时菡月望向他，意有所指，「我也有我的人生。」

    「你当然有。」

    「他为我的付出，无法从我这里获得任何回报。」

    「亲情之间，需要什麽回报？」

    「但他不是我的亲哥哥！」

    斳川语气陡降，神情冷了几分，「时允贤这麽多年是怎麽对你的，你却在乎这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一直认为，我对你无情，但你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时菡月闭了闭眼，长声叹息，「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斳川别过脸，「这是你们的家务事。」

    「我爸对他一直非常严厉，脾气上去的时候，动辄打骂都是常有的事，那些年，他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究竟是怎麽度过的，我都看在眼里，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我才不希望我爸走後，他还要继续为了我，舍弃余生的时光。」时菡月鼻酸地红了眼眶，「他应该好好过自己的人生，自由自在的……」

    「那你问过他的想法吗？」

    「这麽多年，他都身不由己，又怎麽会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呢？」或许某天到头来，他就後悔了也不一定……

    「别太笃定了。」斳川望向落地窗外的景sE，浅声开口：「你认为的为他好，未必是他想要的。」

    「呵，这不太像你会说的话。」时菡月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认识斳川这些年，虽然称不上有多了解，但从他回来至今，她明显感觉得出他的变化，而让他改变的人，却不是她……

    斳川回身，迎上时菡月的目光。

    「你不再心如止水，真的是因为她吗？」

    「谁？」

    「孙语荷。」斳川默然不语，她便接着问：「时允贤和我说，你待孙语荷不同，但我不明白，为什麽是她？她凭什麽？」孙语荷既不漂亮，也不优秀出众，却能被对人事物多半漫不经心、不甚在意的斳川放进心里。

    时菡月的质问带有贬低孙语荷的意思，让斳川听了感到不舒服，「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

    「她有什麽是我做不到的？」时菡月不服气，「我可以b她做得更好，我——」

    「你不是她。」

    斳川清冷的瞳仁，映照着那与梦境中石玥神似的面容，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联，但正因如此，无论前世或今生，他都不会对她动心。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她……」果然，在Ai情里，没有优劣，只有不被Ai的那方，才是输的。时菡月的双眼漫上一层氤氲薄雾。但既然他已经开始懂得感情，那为何就是看不见她的付出与真心呢？

    对着不曾做梦，亦没有前世记忆的时菡月，斳川除了清楚拒绝之外，无从解释，只能沉默。

    斳川垂下眼帘，没有承认，只道：「我会联络时允贤，如果有什麽事情，会告诉你的。」

    时菡月苦笑，抬手抹去眼角泪光，「你就这麽保护她，丝毫不愿意多说。」

    斳川不以为然，「说了又如何？」

    「也是……」时菡月失落地松开眉宇，轻点了一下头，「那我走了。」nV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她是真的没机会了。

    时允贤早就不止一次劝她Si心，但她就是不见h河心不Si，如今不明不白地输给了一个平凡的nV孩，无论多麽不甘心，在亲眼瞧见斳川提及对方时的眼神，便再也骗不过自己。

    因为，他眼底那隐晦却深刻的情意，是那般显而易见。

    ———

    孙语荷一身轻装回到宿舍，正拿着笔电，盘腿坐在床舖上赶报告的余宛宛见她闷闷不乐，关心地问：「怎麽了？心情不好啊？」

    「没事。」

    「nV生说没事，就是有事。」余宛宛双眼未离开电脑萤幕，边打字、边一心二用地说，「而且我猜，肯定和男人有关。」

    「什麽男人？」孙语荷将背包扔在书桌旁的地上，拉开椅子坐下。

    「斳老师啊。」

    提及斳川，孙语荷就显得更闷了。和她有关的男人，普天之下大概就那麽一个，并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