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想带回家的玫瑰花 (第1/1页)

    温书阳发现自己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牧舟那双含水的狐狸眼，和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以及他嫩粉的唇。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温书阳又点开了牧舟的朋友圈——他今天已经反反复复地点开很多次了。

    从牧舟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什么限制，但发得不多，来来去去都是蓝天，鲜花和小猫，一只橘色的小胖猫。

    那只小猫温书阳见过，就在那栋出租屋的一楼，有人给它在角落里搭了个小屋，当时它在小屋里睡得昏天黑地。

    外头开始下雨，温书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整理了一下悄悄出了门。

    一声惊雷，牧舟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听着窗外大雨倾盆而下的声音，他随便套了件衣服，穿上拖鞋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跑。

    下这么大雨，出租屋地势低，一楼大概要淹掉了……

    楼道的灯是感应的，牧舟下楼走过的每一层灯都随他的脚步而亮起，但唯独一楼不同——那儿的灯是一直亮着的。

    “嗨！”温书阳朝牧舟挥了下手。

    牧舟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少年，正抱着小猫站在大门隔壁。雨水已经淹过了他一半小腿，少年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温书阳在这站着半个多小时了，他就是在等牧舟，赌牧舟会来救小猫。

    猫窝被温书阳提到了楼梯边上，也幸免于这场“雨难”。

    温书阳重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从他见到牧舟的那一刻起，他信了……

    牧舟开了口，“你不会站到楼梯上吗，雨水泡脚？”

    温书阳：……美人不说话还好，这怎么一开口这么煞风景。

    “啊不是，你先上来吧！”楼梯狭窄，牧舟一边懊恼自己脑子不太清醒，一边弯腰将猫窝搬起，给温书阳腾位置。

    楼道灯光昏暗，两人靠在墙边静默着……

    牧舟垂眸好像是在发呆，而温书阳一见牧舟好像有什么化学反应，心跳加快，想不到该说什么。

    温书阳低头数着牧舟的睫毛，牧舟一转头抬眸，便看见温书阳专注的眼神，疑惑，“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没……”温书阳收回视线，耳尖泛红，转移话题，胡说八道，“我，站累了……”

    外面电闪雷鸣，牧舟看着小猫想了会儿，望向温书阳，“你要上我家坐坐吗？”

    温书阳点头。

    租房里的灯坏了一盏，仅剩一盏小灯比楼道里的光还要暗上几分。牧舟懒得修，也不好意思让房东找人修，毕竟没交租。

    两人先是安置好了小猫，小单间里连张凳子都没有，温书阳站在床边显得有点局促。牧舟见状，弯了弯眼，无所谓道，“你坐我床上吧，等雨小了再回去。”

    温书阳轻声，“好。”

    “你多大了？”牧舟不习惯有人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没话找话。

    “十八，高中刚毕业不久。”温书阳双眼忍不住往牧舟那边看，怎么他一个男的，唇能这么粉，皮能这么白……

    “这么小……”牧舟喃喃，“我比你长六岁呢。”

    “你明天，几点要去面试啊？”温书阳轻声问道。

    “九点。”牧舟摸了摸小猫身上，没有什么湿意，坐到了温书阳身旁。

    “那我在这儿，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温书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牧舟的床也不大，是那种木架子的小床。

    “没事，我也不困。”牧舟睡了一个下午，被雷声吵醒一时半会确实睡不着，“外面雨太大了，等雨小点你再走吧……总不能给自己整感冒了。”

    温书阳心里的算盘响起，假装不经意问道，“你去哪儿面试啊？”

    “隔壁文阳区。”牧舟扭头看温书阳，发现温书阳看他眼神莫名认真，这种眼神是牧舟今天第二次见了，在楼道上是他也这么看着他。

    “我……”温书阳见牧舟看过来便不自在的转移视线，“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光线实在昏暗，牧舟看不见对方红透的耳，“你不是刚毕业？”

    “一个月拿下！”温书阳唇角勾起。

    “真厉害啊……”牧舟双眼又开始放空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过，温书阳身上无时无刻透露出来的自信感。感觉虽然他和温书阳现在坐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的人生，从生来就是截然不同的，说不羡慕温书阳是假的……

    “你很喜欢小猫吗？”温书阳察觉到了牧舟的出神。

    “对啊……可怜又可爱的。”牧舟的视线移向了在猫窝里的睡得正香小胖橘。

    “那你这么喜欢它，为什么要将它留在一楼呢？”温书阳绕头。

    “因为它在那儿，每天都能吃饱，但跟着我不能。”牧舟笑道，自嘲而伤感，“说起来，这小猫还是我在旧公司对面的垃圾桶边捡回来的，傻乎乎的，没啥防备心，估计为什么被主人丢掉都不知道……”

    和他牧舟一样，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跟在孤儿院爷爷身旁。

    “不如把它养在我家吧！”温书阳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牧舟：？

    “我是说，我能把它养起来。”温书阳笑道，他现在，很想很想摸摸牧舟的头，因为他看着他那迷茫的神色特别无害，像那种可爱的小动物……

    牧舟：“你问过房东阿姨了吗？”

    “我mama会同意的。”温书阳双眼亮亮的。

    牧舟：……

    “我带它回来的时候，它已经绝育了，疫苗情况我不清楚……”牧舟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开始讲述小橘猫的基本情况。

    空气中还是有淡淡的荔枝玫瑰味，纯情而灵动的味道……

    温书阳耐心听着，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他看着牧舟一开一合的粉唇开始遐想——他想带回家的不是小猫，是一朵玫瑰花，他在昏暗的小出租屋里发现的玫瑰花。

    窗外的雨逐渐小了，温书阳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小猫，他说，等牧舟面试完再来带它走。

    牧舟笑着答应了，他想，地主哥，好像还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