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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卡尔飘在离地几厘米的高度，对布鲁斯点点头。

    “只是在发呆。”布鲁斯摇摇头，然后指向桌上的文件:“先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提。”

    卡尔看起来并不意外，于是布鲁斯确定，他确实听见了今天上午的谈话。

    缺少主语，同时语气僵硬……布鲁斯转头，继续去看窗外的天空，同时双手抱胸，表现出防御的态度。沉默如他所料，在房间中蔓延，于是布鲁斯将重心在左右两只脚之间切换，表现出适当的不自在。

    翻阅纸张的声音停止，卡尔终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这……这很让人意外，韦恩先生。”他组织着语言，“您不需要我们制服上画您公司产品的广告，不需要我们定期参加活动，不需要用英雄们的形象谋利……”

    不是没有人提过要资助联盟，可他们要不是提一堆想借英雄们形象谋利的要求，就是想要在别的方面获得这群超能力者的支持。他们坐拥无数财富，却也利欲熏心。于是，那些资助全被卡尔婉拒。可战斗总会造成损失，募捐的善款有限，战损问题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

    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份资助。

    卡尔向布鲁斯靠近，却好像刺激到了对方的什么神经，叫这人类猛地向后一退。布鲁斯很快也发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红着脸咳嗽几声，欲盖弥彰似地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可卡尔却没有再往前走了。

    他是在怕我吗？卡尔想。

    可是，为什么呢？

    “……我没有理由拒绝它，但我还是得和同伴们商讨过后再给您答复。”

    布鲁斯点点头:“我没打算今天就办妥这件事，这只是我的诚意，超人先生。”

    卡尔眼中泛起微光，似乎是在透视布鲁斯的身体。

    “根据您身体的反馈……您从昨晚开始就没有休息。”他停止了透视，“所以您一直在准备这个？韦恩先生，您突然决定资助联盟，是否也是因为……”

    是否也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呢？

    但布鲁斯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冒犯，愤怒到极致，表情反而显得有些平静。这下他没有做出那仿佛害怕一般的举动了。韦恩快步走进克拉克，眼睛像利刃一样反射着光，好像要这样把卡尔切碎。

    他仿佛害怕的表现，突然的决定，绝对偏向联盟一方的合约，确实很像是补偿和收买。卡尔的怀疑不无道理，而如果布鲁斯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选择资助，卡尔绝不会同意。

    所以他得态度坚决一点。

    “你最好停止冒犯我，超人。”他冷着脸，食指抵着卡尔胸口的盾徽，“你觉得我是会因为那种事，就把自己和公司的钱全送过来的白痴？你觉得我是这种人？怎么，难道我资助那些孤儿时，脑子里也全是想着要如何利用他们？”

    “不，我没有任何冒犯您的意思！是我失言了。”

    布鲁斯后退几步，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向卡尔道歉:“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你确实没有了解这些的必要。可能我确实需要休息吧。”

    卡尔看起来有些慌张，叫布鲁斯想给他一个拥抱，安慰他，爱他。他有五成可能只是一个幻影，但就连伤害爱人幻影的行为都叫布鲁斯对自己感到愤怒。这下，他不用伪装，也能演出那种复杂微妙的心情了。

    “不，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没有了解过您的前提下就随意猜测您的想法，这太失礼了。”

    卡尔摇摇头，将文件全部放进文件袋中。他落在地上，对布鲁斯伸出手:“感谢您所做的一切，韦恩先生。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

    语毕，他便从窗户离开，飞向天际。

    布鲁斯远远望着他的背影，一直到卡尔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这个时间克拉克应该已经回到了大都会，而联盟虽然没有蝙蝠侠，给出答复的时间应该也不会慢太多。

    没有了布鲁斯韦恩的资助，正义联盟当然不可能还有了望塔这样的设备，只有大都会附近海岛上那超人亲自搭建的正义大厅以做基地。而确定接受资助后，他这个唯一的金主肯定会被邀请过去参观。

    布鲁斯拿起手机，和克拉克发了条消息:甜心，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哦！

    甜心:？？？

    他没回复，反而给阿尔弗雷德发了条信息:我要去大都会。

    便士一:马上为您安排，老爷。

    便士一:只是容我这个老人家问一句，您是去见哪一位呢？

    布鲁斯选择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