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却天涯归故里(重生)_分卷(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分卷(13) (第2/2页)

中又带着一丝愉悦的隐秘心绪吗?

    谢承将两侧对流的窗打开,纵容夏夜的凉风闯入。转头见姜羡余拿着擦头发的帕子发呆,喊了他一声。

    小余,来这。

    姜羡余甩开思绪上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谢承从他手里接过帕子,帮他擦头发。

    连风都是热的。姜羡余叹道。

    他趴在窗沿,抬眼看了看星辰闪烁的夜空。

    院外枝头传来聒噪蝉鸣,坏了夜的静谧。

    头发还没干透,姜羡余又有了出汗的征兆,忍不住叹道:今年夏天有这么热吗?我记得前

    差点说漏嘴,他顿了一下,前些年,根本没有这么热。

    谢承给他擦头发的动作稍稍一滞,微不可查。

    是该下雨了。谢承道,否则,庄稼就要旱了。

    1

    姜羡余一愣,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他扭头看向谢承,眼神发亮,谢承,你以后一定能当个好官。

    姜家本不如谢家富裕,但姜羡余前世活到十七岁,就是个五谷不分的小少爷。后来离家闯荡了几年,才看遍了民生百态,世间疾苦。

    所以才能在教训赖宏的时候,说出那样一番话。

    要是换做前世的姜小少爷,气也只会气赖宏冒犯谢承,压根不会关心,农家出身的读书人,到底事不事农桑。

    就像如今,他只能看到眼前热得睡不好觉,却想不到庄稼会不会遭旱。

    而谢承,分明是富家出身,却没有半点纨绔陋习;也不像某些读书人那般眼高于顶,只知坐而论道,不懂实务。

    谢承的眼里心里,既有农桑民事,也有庙堂高远,眼界与胸怀,远非同龄人能及。

    谢承听了姜羡余的称赞,唇边有淡淡的笑意,这也值得夸?

    值啊!姜羡余脑袋枕着胳膊,歪头看着他,你在我这里,浑身都是优点,没有一处不值得夸赞。

    1

    谢承唇边的笑意更深,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咽下了想要问出口的话

    在你眼中浑身优点的我,为何不能得你中意?

    夜里折腾了一通,姜羡余和谢承双双睡过头。

    识墨掐着时辰来屋里唤人,刚起身,就听见隔壁传来声如洪钟的怒吼。

    姜羡余!

    姜羡余顿时一个激灵。

    只听那洪亮的吼声在四周荡开,你个小兔崽子!你还学会夜不归宿了?!

    姜羡余捂脸:爹!您可真是我亲爹!

    您这一吼,别说谢府,隔壁,对门,刘府李府张府全都听见了!

    噗嗤

    1

    识墨实在没忍住,笑了。

    姜羡余抬头瞪他,却瞥见谢承正看着自己,唇边也带着笑意。

    姜羡余:

    现在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

    姜羡余在谢家用的朝食,和谢父谢母一道。

    谢母笑着嗔怪谢承,昨晚小余也在你屋里,怎么不喊他一块喝汤?

    姜羡余心虚,不敢说话。

    谢承解释道:母亲走后小余才过来。

    原是这样。谢母看向姜羡余,下回早点来,伯母给你炖汤喝。

    姜羡余惭愧低头,小声应道:多谢伯母。

    1

    谢父一直没怎么开口,待用完朝食,才叮嘱谢承:转眼就到七月,铺子里的事先放一放,专心读书。

    谢承垂眸:儿子知道。

    谢父颔首,又看了姜羡余一眼,时候不早了,去书院吧。

    姜羡余忙不迭放下筷子,端起碗将鸡丝粥喝光,起身对谢父谢母道别,伯父伯母,我们先走了。

    出了谢府,姜羡余才松了口气。

    谢承瞥见他这幅表情,不禁问:你怕我父亲?

    姜羡余狂点头,伯父看着不凶,但我还挺怕他的。

    为何?

    谢承印象中,父亲并未与少年起过冲突,更不曾表现出任何不满。

    姜羡余翻身上马,因为从小伯父就对你寄予厚望嘛,不像我,我爹娘对我压根没什么期望,也不求我成材。所以我每回去找你,都怕碰见伯父,怕他觉得我耽误你。

    1

    这才整日翻.墙嘛!

    谢承闻言一怔,突然忆起前世。

    他跪在祠堂,父亲沉声厉色:为父为你取字临渊,要你谨记,他姜羡余是潜渊入海的游鱼,而你,只能做那临渊薄履的岸上人!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渊中鱼,冰下景,皆是奢望。

    可这辈子,他不想重蹈覆辙。

    不会。谢承拉住姜羡余的缰绳,仰头看向他。

    父亲不会如此看你。

    就算将来某日,父亲对你有了偏见,责任也在我。那时,我一定会挡在你身前,不让父亲为难你分毫。

    姜羡余低头看向谢承,心想谢承一定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么认真,仿佛在替伯父许诺保证。

    1

    但姜羡余心里清楚,谢父谢母如今愿意善待他,只因他是谢承的至交好友。

    也只能是谢承的至交好友。

    一旦越了线,他们绝不会答应。

    姜羡余深知这一点,朝谢承笑了下,拉起缰绳,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该干点正事,不能给我爹娘丢脸。等我想好了,再找你给我出主意。

    谢承:你不是要和师兄一块走镖?

    姜羡余骑着马往前,一边道:但镖局的生意,我哥一个人就顾得过来。我顶多给他打打下手,那不就还是躲在我哥的羽翼之下?

    所以我想着,要不等你做了大官,我就把镖局开到京城去。

    姜羡余看向骑马跟上来的谢承,眼中带着向往而希冀的光芒,或者,开个武馆收徒也不错。

    谢承听他将自己划入未来版图,心头一软,涌出一阵阵的甜。

    好,到时我给你出主意。

    1

    他笑着看向少年,满目柔情。

    之后几日,果然下了几场阵雨,气温稍稍降了一些。

    姜羡余特地和谢承去城外的田庄看过,稻谷结穗饱满,八九月想必会有个好收成。

    因着刚下过雨,还有不少人趁着涨水在河里拉网拦鱼,姜羡余没忍住也去凑热闹,捉了两条大鱼。

    下完雨,天气又热起来。

    姜羡余怕热,夜里睡不好,每日早晨都不太有精神。但还是坚持早起,同谢承一道去书院。

    如今谢承功课紧,姜羡余可不敢让他等自己,耽误时间。

    这日,两人照常结伴去书院,没想到会在书院门口,见到走镖归来的姜柏舟。

    哥!你何时回的扬州?姜羡余惊讶道,怎么不回家?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