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雪里藏火 (第1/1页)

    回东g0ng的路上，赫连缜一句话都没说。

    他坐在马车里，指尖一直在抖。

    不是冷，是耻。

    那种被剥光的羞辱，像黏在骨头上的W，怎麽洗都洗不掉。

    沈晏承也没有说话。

    他靠着车壁，眼神沉得可怕，像在压一场暴风。

    马车行到东g0ng门前，停下。

    赫连缜刚要下车，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沈晏承的手掌很热，热得像要把他烫伤。

    赫连缜抬眼，看见沈晏承的眼底泛着一点红。

    那不是情动，是怒。

    是恨。

    「别下。」沈晏承低声道。

    赫连缜怔住：「怎麽了？」

    沈晏承没有回答，只忽然俯身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b上次更重、更深。

    像要把赫连缜的呼x1夺走，像要把他从羞辱里拉出来。

    赫连缜僵住，指尖发颤。

    他本能想推开，却又在沈晏承贴上来的瞬间，整个人软下去。

    他太需要这个吻了。

    太需要有人告诉他——

    你不是物件，你不是筹码，你不是可以被人验的质子。

    你是人。

    你是被我抱过、吻过的人。

    赫连缜的眼泪忽然落下来，落在沈晏承的唇角。

    沈晏承停住，呼x1沉重。

    他额头抵着赫连缜的额头，声音沙哑：

    「对不起。」

    赫连缜的眼泪越落越多。

    他忽然觉得这句对不起b任何羞辱都狠。

    因为沈晏承在承认——

    他护不了他。

    赫连缜哽咽：「你不必说对不起。」

    沈晏承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後颈，像怕他逃。

    「我该说。」沈晏承低声道，「我该把他们全杀了。」

    赫连缜怔住。

    他从未听过沈晏承说这样的话。

    沈晏承在朝堂上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像一把不会崩的剑。

    可此刻，他像一头被b到绝境的狼。

    赫连缜轻声道：「沈晏承，你别为我犯错。」

    沈晏承盯着他，眼底像燃着火：

    「我已经犯错了。」

    赫连缜的心猛地一颤。

    沈晏承一字一句道：

    「我不该吻你。」

    「不该让你留在我身边。」

    「更不该——」

    他停了一下，像咬碎了牙才说出口：

    「不该Ai你。」

    赫连缜的眼泪瞬间止不住。

    他伸手抱住沈晏承，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自己嵌进他x口。

    「那你别Ai了。」赫连缜低声说，声音颤得厉害，「你别Ai了……你放我走。」

    沈晏承的身T瞬间僵住。

    他沉默很久。

    久到赫连缜以为他会答应。

    可沈晏承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发冷：

    「我放你走，你就会Si。」

    赫连缜闭上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困在沈晏承的Ai里。

    困在沈晏承的责任里。

    困在晟国与北泽的棋局里。

    他想活，却不知道怎麽活。

    那夜，赫连缜发了高烧。

    他躺在床上，身T烫得像火，却又冷得发抖。

    梦里全是偏殿验身那一幕——

    那些目光像刀，一刀一刀割他。

    他在梦里喊沈晏承的名字。

    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梦里没有人来。

    直到他半醒半昏间，感觉有人握住他的手。

    那手很热。

    赫连缜努力睁开眼，看见沈晏承坐在床边，衣袍未换，像是从回g0ng後就一直守着。

    沈晏承的眼底有血丝，像一夜未眠。

    赫连缜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沈晏承俯身，低声道：「别说话。」

    赫连缜的眼泪又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受了羞辱，明明被b到绝境。

    可只要沈晏承握着他的手，他就觉得自己还能活。

    沈晏承替他擦掉眼泪，动作很轻。

    「赫连缜。」沈晏承低声道，「你恨我吗？」

    赫连缜怔住。

    他想说恨。

    他应该恨的。

    可他张了张嘴，最後只吐出一句：

    「我不恨你。」

    沈晏承的手指微微一颤。

    赫连缜低声道：「我只是……很怕。」

    沈晏承低声问：「怕什麽？」

    赫连缜看着他，眼底像藏着一场雪：

    「怕你有一天会说——你後悔了。」

    沈晏承沉默很久，忽然低声道：

    「我後悔。」

    赫连缜的心瞬间沉下去。

    可下一句，沈晏承又说：

    「我後悔没有早点把你藏起来。」

    赫连缜怔住，眼泪又落下来。

    那一夜，沈晏承握着他的手，一直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