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月_第三十章兰花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三十章兰花 (第1/2页)

    沈彻塞来的油纸包,像一颗投入Si水潭的石子,在燕衡看似平静的生活底下激起持续的涟漪。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影子,夜晚却睁着眼,耳听八方。他将那包东西藏在炕底最深处,如同藏起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惊雷。残玉的线索变得渺茫,他只能将那点碎屑贴身收着,偶尔摩挲,像握着一缕抓不住的烟。

    风暴的徵兆,b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直接。

    不过几日後,一个午後,燕衡正在後院井边打水,两个面生的、衣着T面的婆子由揽月轩的管事陪着,径直朝他走来。为首的婆子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燕衡,尤其在他额角那道疤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燕衡?」声音平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燕衡放下水桶,垂手站定。

    「夫人传你问话,跟我们走一趟吧。」婆子语气不容置疑,说完转身就走,两个粗壮的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燕衡。

    没有理由,没有罪名,只有「夫人传你问话」。四周g活的下人都停下了动作,屏息看着,眼神里有惊惧,有好奇,也有几分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燕衡心头一沉,知道那「万一」或许来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沉默地跟着婆子往前走。指尖悄悄蜷起,触碰到袖口内侧缝着的一小块y物——那是他从沈彻给的碎银里分出的一小角,磨尖了边缘,以备不时之需。炕底的包裹暂时不能动,但绝不能毫无准备地被带走。

    他被带到的不是正院,而是侯夫人日常处理家事的偏厅。厅内熏着淡雅的檀香,侯夫人端坐主位,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并未立刻看他。下首还坐着一位妆容JiNg致、眉目却透着严厉的妇人,正是柳夫人。两位夫人面前的地上,赫然摆着那盆「失踪」的素心寒兰,只是原本青翠的叶片有些萎蔫,盆边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

    燕衡被按着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抬起头来。」侯夫人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燕衡依言抬头,视线落在两位夫人脚前的地面上,姿态恭顺。

    「这盆兰花,你可认得?」侯夫人问。

    「认得。是少爷院中的素心寒兰。」

    「它为何会出现在後园废弃的假山石洞里?还带着新翻动的泥土?」这次开口的是柳夫人,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据说,最後经手这盆花的人里,就有你。有人看见你当日独自在暖房附近徘徊了许久。」

    「奴才当日奉命在暖房搬花,确曾靠近此兰。但将花摆放至廊下後,便与其他仆役一同离开,并未独自逗留,更未动过此花。」燕衡声音清晰平稳,陈述事实,不辩解,不哀求,「奴才人微言轻,不知此花为何出现在假山洞中。」

    「哦?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冤枉你了?」柳夫人轻笑一声,目光却冷,「一个奴才,谁会费心冤枉?莫非……是这花自己长脚跑了?」

    侯夫人皱了皱眉,似乎对柳夫人过於直接的b迫略有微词,但并未出言阻止。她看着跪在下方的燕衡,少年身姿挺直,脸sE苍白却镇定,回答也算得T,但那道疤和过分沉静的眼神,总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联想到儿子近来的异常,和柳夫人暗示的那些「不安分」的可能……

    「是不是冤枉,查一查便知。」侯夫人放下茶盏,语气转冷,「来人,搜他的身,查他的住处。既在府中当差,便要清清白白。」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燕衡袖中的指尖抵住了那块磨尖的银角,身T微微绷紧。搜身他不怕,但住处……那炕底!

    就在婆子的手即将碰到他时,偏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彻大步走了进来,气息微乱,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忙赶来的。他今日穿着一身石青sE常服,脸上没了往日的沉郁或伪装的平静,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母亲,柳夫人。」他先草草行了一礼,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燕衡和那盆兰花,眼神一暗。

    「彻儿,你怎麽来了?」侯夫人有些意外,语气放缓了些,「这里正在处置一点小事。」

    「小事?」沈彻挑眉,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动辄搜查我院子里的人,还是当着柳夫人的面,母亲觉得这是小事?莫非我这揽月轩,已经成了外人可以随意指手画脚、任意栽赃的地方了?」

    这话说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