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结识第一位盟友与背叛》 (第1/2页)

    太后所居——慈宁g0ng。

    g0ng墙高筑、瓦sE黯沉，g0ngnV行动无声，内监眼神如刀，与永宁g0ng内温暖香气截然不同，这里只有纪律与寒意，沈静姝被安排在偏殿，日抄佛经三卷，禁语、禁走动、禁与人私语。

    第一日，她抄完一卷，手指酸麻。

    第二日，她照样准时到位，抄经之余，却悄悄观察身旁其他抄写nV官——笔法、神sE、桌上卷宗。

    这里不是单纯的静地，是一个讯息筛选场。

    每隔半个时辰，就有内监来点名、验字迹、翻检书卷，任何笔误都记名送出g0ng。

    第三日中午，一名nV官抄错佛经一字，被拖出偏殿，不见归来，抄经不仅是惩罚，还是一次无声的清洗。

    同席有一名nV子，穿着极朴素，却字写得最稳，她叫沈蕊音，自称来自苏北小族，为书吏後人，入g0ng後也因「笔误」被贬来此。

    第三夜收笔後，沈蕊音悄声对她道：

    「你的字不该落笔那麽重，太后身边的人，不喜外露。」

    沈静姝抬头，略略警惕。

    「我不是挑你错，只是提醒，你是德妃的人？」

    「你是？」

    沈蕊音轻声笑了一下：「我是无处可去的人。」

    「若你想活着从这里出去，明日抄卷时，把‘般若’两字空一格。」

    「为什麽？」

    「空了，就代表‘无’——太后喜静，见你避忌，或不会为难，填满了，反为‘执’，她会以为你心X刚烈。」

    「你帮我？」

    「因为我不想你也被拖出去，抄经房里，从来不是错字才会Si。」

    次日，沈静姝果真依她所言，空了“般若”一笔，内监翻阅後，沉Y片刻，没有再言语。

    当日午後，太后忽宣她入殿。

    她跪在玉阶下，听见那道乾冷却锐利的声音：

    「你是德妃安排来的？」

    「不敢，臣nV蒙娘娘恩召，愿尽书艺之勤。」

    「你倒会说话。」

    太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虽笑，听不出暖意。

    「你母亲叫什麽？」

    她一震，低声应：

    「薛氏。」

    「薛氏……十六年前的那位，卖身为妾，误入边事的？」

    沈静姝抿唇不语。

    太后冷淡道：「她是薛家的耻辱。」

    「你知道你如今所走的路，不过是她那条路的残影？」

    沈静姝额贴地，声音平稳：「臣nV只愿立足g0ng中，为圣上与娘娘效命。」

    太后沉默了片刻，转身入殿，未再说话。

    那日她未被留，也未被打发。

    但她心里已明白：太后记住了她，也未下手，代表她——合格了。

    回程途中，沈蕊音陪她同行，低声道：

    「她没杀你，说明你可用，你怎知我不会害你？」

    沈静姝回道：「你若真那样的人，根本走不到第三天，我若再有难，你会帮我？」

    沈蕊音望着天边初起的云，语气淡淡：

    「我不信人，只信机会。你是我在这座g0ng里，见过第二个不讨命的nV人。」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快，这是沈静姝在g0ng中第一次感觉到——有人不为权、不为利，只为活。

    春寒未退，慈宁g0ng外的榆叶初吐新芽。

    沈静姝回到永宁g0ng後，德妃冷眼看着她，没问一句太后之事，只淡淡道：「你还活着，就是答卷。」

    她点头，交上这几日所抄经录本与偏殿名册。

    德妃快速翻阅，手指停在一名nV官的名字上——「曲莞」。

    「这人，是太后近日安排进来的内间书吏，你跟她打过照面？」

    「未有话语，但她笔下藏讹。」

    德妃点头，抬眸看她一眼：

    「做得好，她这人，我已放进去三次，总未查到把柄。你若能让她露出一根刺，这局就值了。」

    两日後，沈蕊音主动约她在内书阁抄录前朝案册。

    「那人曲莞，与太后心腹掌事陶嬷嬷私通笔信。」

    「你怎知？」沈静姝问

    「她曾将一封密卷误遗在抄册架上，我瞥过一眼。」

    沈静姝回道：「你为什麽不交给德妃？」

    「我没背景，交给谁都会Si。」

    「那为何告诉我？」

    沈蕊音看着她，语气冷冷：

    「因为你不是胆小的人，你能扛下杖责、能撑过太后那关……所以你若不动她，没人会动。」

    沈静姝沉默良久，终於道：「好。」

    那夜，她故意调换曲莞的抄录册，将其与一份写有「嫔妃月录」的真册调包，再将真册藏入角落书匣。

    翌日，德妃召开g0ng务例会，众人齐聚。曲莞递上笔录时，嬷嬷当众翻出错漏——她将「惠贵人月例银」误记为「贞妃怀孕费」，且连日时间线全乱。

    德妃面sE不变，但声音压得发冷：

    「惠贵人早亡於半年前，你将Si人的账算在活人身上？」

    「奴才……不知……是有人换了我册子——」

    「那你是说有人入了永宁内阁？」

    曲莞脸sE惨白，跪地叩头如捣蒜。

    德妃喝令：

    「送进司礼监，查出来前不准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