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与影之间的约定 (第1/2页)

    那天放学一起走到车站之後，晚上八点半，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千影：

    这个星期六，可以吗？时间、地点……高屋敷同学方便的就好。

    贴图：一只端正坐好的猫「请多指教」

    咲人看着「端正」两个字笑了一下，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最後只留下很短的两行：

    >咲人：

    可以。

    图书馆旁那家旧咖啡店，下午一点。

    看着那个句点，他忽然觉得太y，又补了第三行：

    >咲人：

    唐扬J改天也可以一起吃。

    打完就後悔，像把心口的扣子多开了一颗。他正准备说「算了」就让它飞出去，对面飞来一个很快的回覆：

    >千影：

    好。

    我会努力吃得优雅一点。

    贴图：猫端着餐盘努力维持仪态

    他盯着那个贴图，笑声在喉咙里摺了一下。窗外初夏的风把窗帘掀了掀，又放回原位。他把手机倒扣，躺回枕头上，耳边还有白天的话尾音，像被yAn光晒过的棉布味——乾净、轻。

    隔天一早，光海阿姨一边系表带，一边用眼角扫他：「你脸sE恢复了，周末有行程？」

    「和同学出去。」咲人盯着吐司表面那一小块果酱，看起来像一个有点歪的Ai心。

    「男同学还是nV同学？」

    「……nV。」

    光海把钥匙往手心一抛，准确接住，笑得像抓到把柄：「律师给你三条约会规则，免费谘询。」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没有这个选项。第一，不迟到；第二，不谈前任——你没有前任更好；第三，真诚b正确重要。」

    她把最後四个字说得很慢，像在法庭念判决。咲人「收到」了一声。光海又补了一句：「还有，带卫生纸。不是为了哭，是为了唐扬J。」

    星期三、星期四像两片薄玻璃，光照过来的时候乾净清楚，Y影来了就显出指纹。

    课间，匿名板的串还在冒泡，但热度b前一天低了。有人贴出新消息说「马尾事件」只是误会，也有人坚持「她就是故意」，底下吵成一团。咲人把手机收回口袋，想起自己塞进鞋柜的小纸条——别回覆风向。周末见。——不知道她们看了会不会笑他老派。

    T育课後经过走廊，他在窗玻璃上映见一对熟悉的双生轮廓。光莉和千影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回头。只有发边的颜sE在光里做了记号——千影换了蓝sE蝴蝶结，光莉戴了红sE发夹。简单、乾脆，像她们话里不说却已经说明的那部分。

    午後的数学课，橘在讲台上写了一长串证明，中途忽然停笔，转身问：「这一步可不可以换一条更短的路？」教室沉默三秒，粉笔在她指间轻敲。咲人举手，说出另一条变形。橘看他一眼，那眼神不像上次在学餐里b问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点稀薄的笑意：「很好。记得——不是每次都要走最短路，有时候绕远，在某些题目里才是安全的。」

    他愣了半秒，听懂一半，另一半留给周末去理解。

    同一时间的图书馆窗边，千影把便签纸从书页里cH0U出来——是她写给自己的三条提醒：不尖锐、说谢谢、做到一句话。她在第三条旁画了一个小小的唐扬J。想到那个句点很y的「唐扬J改天也可以一起吃」，她的嘴角自己上去了一点点。

    她反覆在脑中预演星期六的对话，像在做一份口试笔记：问他最近看的书、国中补习班的老师怎麽样、他喜欢甜还是咸……每一道题的最後，都写着一个括号：不要把所有话都化成理论。

    她把笔放回笔袋，转头，窗外yAn光照进来。光粒在空气里悬着，像无声的雨。

    光莉则在更远一点的游乐场，把代币往机台里推，指尖停在「开始」键上，没有按下去。萤幕里的中泽琴眨眼，她忽然想到那张小纸条上的圆点贴纸——×5改**×1.5**。她把手机掏出来，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传了一张只有自己看得到的限时：「好玩的条款——先守住。」

    她知道周末之前不该去站前那块地盘，知道自己不该把风扯太猛。可心里那GU冲动像猫爪，轻轻挠，提醒她：别跑太慢。

    星期五傍晚，天空像被擦过的玻璃，乾净到连风也薄了一层。放学後，咲人在校门口收到一则新讯息：

    >千影：

    明天一点，咖啡店见。

    我会提早到。

    对了……我也想知道你喜欢什麽书。

    贴图：猫捧着书偷看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脚步忽然轻了一点。走到路口，红灯亮起，他停下，看见对街的光莉。她也看见他，隔着车流，朝他用力挥了一下手。那一下手势很大，却又在x前收住，像学过的节制。

    绿灯跳起来，两人交错而过。光莉没有停下，却在擦肩的一瞬间，用唇形做了两个字：加油。

    他也很小声地回口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