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沙发夹缝中的字条 (第3/3页)

日程表、闹钟响几秒前就会自动起床完全无需家人提醒，且上学从未迟到过的她，那一日却彷佛被隐形的胶水黏在床上。她能够听见爸爸的声音由近到远直到抵达她的房门。她可以听到mama在厨房煎蛋翻面的滋滋声响。她知道自己必须下床、刷牙洗脸、吃完早餐後换衣服出门。她知道她的公车很可能会提早两分钟抵达站牌所以要早点过去。

    她都晓得，却无法动弹。

    当爸爸敲了她的房门进来叫她起床、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时，她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开了口，有回答的口型，却没有声音。彷佛喉间卡了颗大石头，镇住努力想要冲出的字句。

    那天爸爸破例替她请了假。

    然接下来几天她的情况都未好转。有段时间她甚至连别人的眼睛都无法对上，彷佛只要和谁视线交会，对方的一切思绪与情感都会被强制渡到她的心中。那样强烈的情绪她承受不住。

    再後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然而她无法解释这些连她都m0不着头绪的事情，只是简短地回覆何楚安——因为讲话太累了。

    对方噗哧一笑，打趣回道，「那我能不能说，活着也很累。」

    周语萱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