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第2/2页)

个善意的谎言。实际上，他是要去布置外澳小屋，最好弄得漂亮、舒服一点，求婚之後就可以直接把人带入洞房了。

    很快地，星期天一下子就到了，不过星期六那晚两人还是做了通宵。神清气爽的寿星本人在自己预计的时间醒过来，枕边人似乎还略带倦意，嗓音还带上鼻音：「采宸……」

    「被我吵起来了吗？抱歉。」他m0m0聂傔的头，在额际轻吻，安抚：「昨天晚上没了轻重，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聂傔仍然挣扎着起床，打开茶几的柜子，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他面前，g起嘴角：「采宸，25岁生日快乐。」

    「这是……准备给我的？」甯采宸很是不敢置信，暑假以来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他究竟是在什麽时候完成的？甯采宸打开缎带和盖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东西，打开一看，是聂傔画的甯采宸肖像做成的相簿书。

    聂傔羞赧：「因为我不是人，所以要准备有点困难，既不能买材料也不能洗相片，最後只想到这个方法……可能做得不是很好──」

    他的尾音被甯采宸截断：「你真是太bAng了，你怎麽能做出这麽好的东西……」狠狠把聂傔抱在怀里，他完全憋不住感动的泪水：「不要害我一早就哭啊……」

    「唔、生日当天不能哭啦！」聂傔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你真的让我舍不得出门了。不如就放柯赤霞鸽子，我们再做一次吧……」此话一出，甯采宸马上被聂傔推开：「你赶快去赴约啦！」

    「是是……」一边换衣服，甯采宸一边想着下午一定要扳回一城，绝对要让聂傔哭得b自己还严重。甜蜜的幸福在心中漾开，镜子中的他露出自己从未崭露的笑容。

    经过一早上的努力，甯采宸在沙滩上再三确认。不会有人过来这边，今天不会下雨、风也不会太大，他的所有布置都没有纰漏。最重要的就是……他带了一套西装过来换上，戒指盒就藏在K子左侧口袋。

    跳上车，他得赶紧回罗东把聂傔载过来。迎上门看到换上正装的甯采宸来迎接自己，聂傔完全愣住。「你穿成这样……我是不是也该换相衬的衣服b较好？」

    「来，准备好了。」甯采宸把灰sE西装拿出来，到附近的荒地放一把火烧，才正式套到聂傔身上。

    第一次穿西装让聂傔相当不自在，不过让他更不自在的是刚才烧掉的动作，这件衣服一定不便宜……「采宸，你花了很多钱吧……」

    「没关系，一套西装而已，没事的。」说是这麽说，那个r0U痛的心情可不是假的，不过这时候就不需要让聂傔有多余的担心了。更何况，这点心痛没有成功来得重要。

    「那麽，我们走吧。」甯采宸装模作样地把聂傔拉到车上，让聂傔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里？」

    只见甯采宸神秘一笑：「到了就知道了。」

    一到了外澳沙滩，聂傔因为眼前的景象大张着嘴。本来废弃的铁皮屋外墙被漆成白sE的，还用白sE的纱幔虚掩着门口。

    「采宸，这是……？」

    甯采宸看着聂傔，缓缓跪下来，从口袋中掏出天鹅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

    「聂傔，我、甯采宸，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聂傔先是呆愣，久到甯采宸都有点失去信心，才听见对方声音颤抖：「我、我愿、愿意，我当然愿意。我Ai你、我真的好Ai你，甯采宸。我……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甯采宸笑着起身，搂住他的恋人，「我当然愿意。」低下头，他闭上眼与聂傔相吻，两只手也没有闲着，一手捧着聂傔的左手，另外一只手因紧张而巍巍颤颤地将钻戒套入聂傔的无名指。

    然而，当戒指放在无名指根时，却什麽也圈不住，落入甯采宸手中。原本握住对方左手的手，如今亦什麽也抓不住。

    甯采宸错愕地睁开双眼，眼睁睁看着以聂傔为中心发出点点星光，四肢正在渐渐消失。「聂……傔？」

    聂傔扯出一抹微笑──就像七年前在顶楼的那抹笑──轻轻启唇：「你还记得，留在世间的鬼是因为执念尚未被达成吗？我本来以为只要和你交往我就会离开，没想到我没有消失，因为我是个更贪心的人──然而温柔的你还是满足我的贪心。谢谢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我的愿望终於达成了。我Ai你，采宸，谢谢你。」

    「不、不……那、那我们不要结──」甯采宸脸上爬满了泪，他都忘了这件事，为什麽偏偏是发生在最幸福的此刻？

    「不要说这种话嘛。」聂傔苦笑，他只剩下脸到x口的地方还没化为星尘。泪水滑过脸庞，还没落地先化为沙砾随风散去。「最後的最後，我们一起留下幸福，好不好？」

    甯采宸猛地拉过几乎要碰不到的脸，狠狠道：「我不准你走，因为我说了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封住聂傔的嘴，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个吻之中。除了对方口腔内的味道、彼此唾Ye的味道，还有自己咸Sh的眼泪，也许也有聂傔的泪水……

    他拼命地想用舌头护住最後一点「聂傔」，但是原本交缠的唇舌也只是化为星尘，随着海风往天空吹散。

    甯采宸睁开眼。手里，只剩下钻戒。

    「NeverLoseYouAgain」，成了无法被实现的诺言。